第65章 归途、新年（2/2）

顾川看着她假装凶狠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不会迟到的。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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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上午九点，小区门口。

顾川准时到达的时候，听听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长款羽绒服，色的发卡别在耳后。脸上化了淡淡的妆，眉毛描了，嘴唇涂了淡淡的唇膏。

顾川看着她，愣了一下。

怎么了？听听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是不是哪里不对劲？

没有。顾川移开目光，很好看。

听听愣了一下，然后脸地红了。

你、你才好看……她嘟囔着，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走吧，逛街去。

两人并肩走着，街上已经有了浓浓的年味。红灯笼、中国结、红对联，随处可见。置办年货的人很多，街上熙熙攘攘的，很热闹。

小川，我们先去商场吧，我想买件新衣服。听听说，过年要穿新衣服嘛。

两人去了江城最大的商场。过年期间的商场人山人海，到处都是促销的海报和拥挤的人群。听听拉着顾川的手，在人群中穿梭。

小川，这件好看吗？

她指着一件红色的羽绒服。

顾川看了看，点点头：好看。

那我去试试。听听说着，蹦蹦跳跳地进了试衣间。

顾川站在外面等着，目光随意地浏览着周围的衣服。女装区的衣服花花绿绿的，他看不出什么门道，只是安静地等着。

五分钟后，试衣间的帘子拉开。

听听穿着那件红色羽绒服走出来，在镜子前转了一圈。红色的衣服衬得她肤白如雪，脸颊红扑扑的，眼睛亮亮的，像个福娃一样喜庆。

小川，怎么样？她转了一圈，问。

好看。顾川说。

真的？听说说，脸上带着笑，那就这件了。

买完羽绒服，听听说还要买裤子。顾川跟在她后面，帮她拿衣服，看她一件件地试穿。

这条太长了，那条太紧了，这条颜色不对，那条款式不好。听听挑剔得很，每条裤子都要试好几遍才决定要不要。

顾川很有耐心，一直陪着她。

小川，这条怎么样？她穿着一件黑色的加绒打底裤出来。

可以。

那这条呢？她又换了一条深灰色的。

也行。

哎呀你就不能给点具体意见吗？听听跺脚，可以也行，我都不知道选哪个了。

顾川看了看她，认真地说：你穿什么都好看。

听听愣住了，然后脸又红了。

你这人……她嘟囔着，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嘴怎么这么甜了……

最后她还是选了那件黑色的加绒打底裤。买完衣服，两人去了商场顶楼的美食广场吃东西。过年期间的美食广场人很多，到处都是排队的人。

小川，你想吃什么？听看看着一排排的店铺，问。

都行。

那我们去吃麻辣烫吧，我好久没吃了。听听说，还有那边的奶茶店，排队的人好多，我们去买一杯吧。

顾川点点头，跟着她走。

两人在美食广场吃了一顿简单的午餐，然后去排队买奶茶。排了十几分钟，终于买到了两杯热乎乎的芋泥波波奶茶。

小川，给你。听听把一杯递给他，这杯三分糖的，不甜，你应该喜欢。

顾川接过，喝了一口。温热的奶茶滑入喉咙，带着淡淡的甜味。

怎么样？听听问。

不错。

那当然，我挑的。听听说着，得意地翘起下巴。

喝完奶茶，两人去了商场的书店。听听喜欢看书，在文学区转了很久，最后选了一本散文集和一套漫画。

小川，你要不要买点什么？她问。

顾川想了想，走到教辅区，拿了几本物理竞赛的习题集。

又要买书啊……听听看着他手里的书，有点心疼，小川，你天天学习，不累吗？

还好。顾川说。

你就是太拼了。听听说着，然后凑近他，压低声音，但是我喜欢努力的你。所以你继续努力吧，我会一直在旁边陪着你的。

顾川看着她，喉咙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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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了一下午，两人满载而归。提着大包小包从商场出来，天已经暗了下来。街道上的路灯亮了，照得整条街都红彤彤的。

小川，今天好开心啊。听说说，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好久没这样逛街了。以前都是和我妈一起，她总嫌我挑来挑去烦，你就有耐心多了。

应该的。顾川说。

应该的听听笑着说，小川，你对我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比如今天约会开不开心之类的。

顾川想了想，说：开心。

真的？听听的眼里闪着光。

顾川说，和你在一起，都开心。

听听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弯得顾川心里也跟着暖了起来。

小川，你今天说了好多甜言蜜语。她笑着说，我还是喜欢你以前那个闷葫芦的样子。

顾川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路灯的光洒在他们身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小川。听听轻轻喊了一声。

新年快乐。她说。

新年快乐。顾川应道。

新的一年，我们还要一直在一起哦。听说说，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撒娇。

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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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两家人聚在一起吃年夜饭。

客厅里，摆了两张大桌子拼成的长桌，上面摆满了菜。红烧鱼、糖醋排骨、清蒸大闸蟹、白灼虾、油焖大虾、蒜蓉生蚝……全是硬菜，香气扑鼻。

两家六口人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刘璐和李琳在厨房里忙活着最后几道菜，林帆和顾云在开酒，林听听和顾川坐在一边，看着电视里播放的春晚倒计时。

新年好呀，新年好呀，祝福大家新年好……电视里，主持人们在说着祝福语。

小川，你说今年春晚好看吗？听听问。

没看。

我也没怎么看，就顾着看你了。听听说着，然后笑了，被你发现了，嘻嘻。

顾川没说话，只是嘴角弯了弯。

菜上齐了，酒倒好了。两家人举起杯子。

新年快乐！林帆大声说。

新年快乐！大家齐声应和。

碰杯声清脆悦耳，笑容洋溢在每个人脸上。

小川，干杯！听听举着她的果汁，和顾川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

干杯。

年夜饭吃了很久，大家边吃边聊，聊着过去一年的收获，聊着新一年的期望。刘璐说希望顾川竞赛拿个好成绩，李琳说希望听听再进步几名。两位爸爸聊着工作的事，两位妈妈聊着家长里短。

听听坐在顾川旁边，时不时给他夹菜。

吃虾，补补脑子。

吃鱼，年年有余。

吃排骨，补充能量。

顾川的碗又堆成了小山。

够了。他说。

不够，你太瘦了。听听坚持。

年夜饭吃完，已经快十点了。两家人坐在客厅里看春晚，等待着新年的钟声。顾川和听听坐在角落的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热闹的节目。

小川。听听轻轻喊了一声。

你看窗外。

顾川转头看向窗外。

窗外，烟花正在绽放。五颜六色的烟花在天空中炸开，照亮了整片夜空。有的像菊花，有的像星星，有的像瀑布，流光溢彩，美不胜收。

新年到了。听说说，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感慨，小川，我们又长大了一岁。

顾川看着窗外的烟花，又看了看身边的女孩。

烟花的光芒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她的眼睛很亮，倒映着漫天星光。

他说。

小川，新的一年，你要加油。听说说，省赛、全国赛，都要拿好成绩。

你也是。顾川说，中考要努力。

嗯，我会努力的。听说说着，然后偏头看他，小川，我有个新年愿望，你想不想知道？

听听凑近他，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轻轻说了一句话。

顾川愣住了。

她说的是：我希望，我们能一直在一起。

顾川转头看她。

听听的眼睛很亮，里面有烟花的光芒，也有某种更深的东西。她的脸颊红扑扑的，不知道是因为暖气太热，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新年快乐，小川。她轻声说。

新年快乐，听听。顾川说。

窗外的烟花继续绽放，电视里的主持人开始倒计时：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新年快乐！

欢呼声、炮竹声、笑声，充满了整个夜晚。

顾川看着窗外的烟花，又看了看身边的女孩。

新的一年，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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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早上，顾川被鞭炮声吵醒。

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看天花板。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墙上画出一道金色的光线。

新的一年，十四岁了。

手机响了，是听听的消息。

「小川，新年好！起床了吗？我在我家，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顾川走到窗边，打开窗户。

对面的501室，听听也站在窗边，穿着粉色的睡衣，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鸟窝。但她笑得很开心，朝他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