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会长真容（1/2）
石门在身后轰然关闭。
林微环顾四周——这是一个宽阔的地下广场，显然不是冷宫地窖。广场四周立着十二根石柱，每根柱子上都刻着不同的星象图案。地面铺着巨大的青石板，石板上用银线镶嵌出复杂的阵法纹路，此刻正泛着微弱的红光。
他们中计了。密道出口根本不是冷宫，而是被改造成了陷阱。
“很惊讶吗？”会长缓步走来，长袍下摆在石板上拖曳，发出沙沙的声音，“醉仙楼的密道地图，是我故意让赵将军‘发现’的。你们会来，早在我预料之中。”
无尘将林微护在身后，斩业剑横在胸前：“你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会长笑了，笑声在空旷的广场里回荡，“我想要门打开，想要两个世界连通，想要获得永恒的力量和知识。而你们——”他血红的眼睛扫过每个人，“你们是我计划中最后的拼图。”
玄镜怒喝：“妖孽！你害死这么多百姓，就为了你那疯狂的野心？”
“百姓？”会长歪着头，像在思考这个词的含义，“啊，你说那些蝼蚁？他们活着也是受苦，死了反而解脱。况且，他们的生命和灵魂，为打开门提供了必要的能量。这是他们的荣幸。”
林微感到一阵恶心。这个人已经彻底疯了。
会长继续向前走，黑色纹路在他脸上蠕动，像活的一样。“让我介绍一下——这里是皇城地下的‘星象殿’，前朝修建的祭祀场所。那扇门，就在这百年来，我们一直在寻找钥匙，现在……终于齐了。”
他拍了拍手。
广场四周的阴影里，走出更多的人。有穿着黑袍的通天会成员，也有穿着奇异服装、看起来不像中原人士的异人。总共约五十人，将林微他们团团围住。
“介绍一下我的团队。”会长像个热情的主人，“这几位来自西域，精通血咒之术；那几位来自南疆，擅长驭虫控尸；还有几位……哦，你们应该认识。”
几个黑衣人掀开兜帽。林微瞳孔收缩——是拍卖会上的那个黑衣人，还有他的两个同伴。他们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眼睛是全黑的。
“你们不是被卷进时空乱流了吗？”林微脱口而出。
“确实。”黑衣人点头，“但会长大人将我们召唤回来了。代价嘛……”他拉开衣领，露出脖子上一圈黑色的、像项圈一样的纹路，“一点点自由而已。”
他们是会长的傀儡。
“好了，寒暄到此为止。”会长拍了拍手，“现在，把玉璜交出来。还有你，佛子——我需要你的血。至于那把剑……嗯，它自己会做出选择。”
无尘握紧剑柄：“休想。”
“那就只好用强了。”会长叹了口气，像在惋惜，“其实我挺欣赏你的，佛子。你和我很像——都有强大的力量，都被所谓的‘责任’束缚。但不同的是，我选择了打破枷锁，而你还在苦苦坚守。何必呢？”
他伸出手，五指张开。掌心上空，浮现出一团旋转的黑雾，雾中隐约能看见无数痛苦扭曲的面孔。
“这是我收集的十万生魂。”会长轻声说，“它们的痛苦，它们的恐惧，它们的绝望……都是最美味的养料。现在，让你们也尝尝。”
黑雾爆开，化作无数黑色的触手，射向众人。
“结阵！”玄镜大喝。
武僧们迅速结成防御阵型，棍棒挥舞，佛光绽放。但那些触手不是实体，直接穿透物理攻击，缠向人的身体。一旦被缠上，触手就会钻入皮肤，吸取精血和魂魄。
林微画净化符，金光炸开，触手被暂时逼退。但数量太多，源源不断。
无尘挥剑，斩业剑的魔性爆发，黑色剑气斩断大片触手。但断掉的触手落地后又会再生，分裂成更多小触手。
“没用的。”会长站在远处，悠闲地看着，“你们的抵抗，只会让它们更兴奋。”
确实，触手似乎能从攻击中吸取能量，越打越强。一个武僧被缠住，几秒钟就变成干尸，倒地不起。又一个武僧被缠住，慧能想去救，自己也被缠上。
“慧能！”玄镜目眦欲裂。
关键时刻，林微做了个疯狂的决定。她不再防御，而是冲向会长。既然这些触手是会长控制的，那就直接攻击本体！
“林施主！”无尘想阻拦，但被更多触手缠住。
林微咬破舌尖，将血喷在玉璜上。玉璜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光，那些刻痕脱离玉质表面，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光网所过之处，触手如冰雪遇阳，纷纷消散。
会长第一次露出惊讶的表情：“哦？还能这样用？有趣。”
他抬手，掌心对着林微。一股无形的力量袭来，像一只巨手捏住她的身体，将她提到半空。
“但也就这样了。”会长微笑，五指收紧。
林微感到骨头在嘎吱作响，呼吸困难。她拼命挣扎，但力量悬殊太大。
就在此时，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响起：
“放开她。”
是慧觉。
少年不知何时走到了广场中央，双手合十，眼睛紧闭。他周身的空气在扭曲，一种纯净的、乳白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
“净眼……完全觉醒？”会长眯起眼，“有意思。这么小的孩子，居然有这种天赋。可惜……”
慧觉睁开眼睛。他的眼睛不再是普通的黑色，而是变成了银白色，像两面镜子，映出会长的身影。
“我看见你了。”慧觉的声音空灵而遥远，“我看见你的过去……你的痛苦……你的堕落……”
会长脸色一变：“闭嘴！”
但慧觉继续：“你曾是钦天监最年轻的天才，三十岁就官至监副。但你不满足，你偷阅禁书，研究禁忌之术。你想要长生，想要力量，想要超越凡人……然后你找到了那扇门。”
“我说闭嘴！”会长挥手，一道黑气射向慧觉。
无尘挣脱触手，挡在慧觉身前，用剑挡住黑气。但黑气太强，他被震得后退数步，嘴角溢血。
慧觉不受影响，继续：“你试图打开门，但失败了。门反噬了你，让你变成这不人不鬼的样子。你建立了通天会，用三百年时间寻找钥匙……但你不知道的是，门也在利用你。它给你力量，让你为它收集灵魂，其实是在为它自己积蓄能量。”
会长的脸扭曲了，黑色纹路疯狂蠕动：“你懂什么？！门后的世界有无尽的知识和力量！只要打开它，我就能成为神！”
“你成不了神。”慧觉摇头，“你只会成为门的傀儡，成为它降临这个世界的第一个祭品。这就是你的命运——从一开始就注定的命运。”
这番话似乎触动了会长内心深处的恐惧。他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整个人开始变形——身体膨胀，皮肤开裂，露出，眼睛彻底变成血红色，嘴里长出獠牙。
“那又怎样？”会长的声音变得沙哑厚重，“就算是傀儡，我也要打开那扇门！谁挡我，谁就死！”
他彻底放弃了人形，变成一只三米高的怪物——人形，但全身覆盖黑色甲壳，背后伸出四只骨刺般的节肢，头部只有一张布满尖牙的巨口，眼睛长在胸口，一共三只，都是血红色。
这才是他的真身。
“终于……不再伪装了。”无尘擦去嘴角的血，“这样也好，杀起来没有负担。”
怪物化的会长嘶吼着冲来，速度极快，四只节肢在地上刺出深深的洞。无尘迎上，斩业剑与节肢碰撞，火花四溅。
真正的战斗开始了。
玄镜和武僧们对付其他通天会成员，林微和慧觉对付那些触手和召唤物。广场变成了混乱的战场，法术光芒、兵器碰撞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会长虽然变成怪物，但实力大增。他的节肢坚硬无比，斩业剑也只能留下浅浅的痕迹。而且他还能从口中喷出腐蚀性的黑色液体，地面被溅到的地方立刻融化。
无尘渐渐落于下风。他的佛力对会长的魔躯效果有限，而斩业剑的魔性又不敢完全释放——怕被反噬。
“佛子，你就这点本事？”会长一边攻击一边嘲讽，“你的佛呢？你的慈悲呢？怎么不用来救你自己？”
无尘不答，只是默默战斗。但林微能看见，他握剑的手在颤抖，眼睛深处有一丝红光在闪烁——魔剑在影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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