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涅盘重生（2/2）

苍石的伤势更重，胸骨塌陷直接压迫了心脏，经脉更是断得七七八八。

凌荒将剩下的一团药液送入苍石口中，随后双掌抵住他的后背，用自己的星辰真气引导着药力，强行冲开那些淤堵的死穴。

“咔嚓……咔吧……”

清脆的骨骼断裂与重组声接连不断。那是苍石塌陷的胸骨在药力的催动下，被强行顶回原位并重新生长。

这种痛苦绝对不亚于凌迟。昏迷中的苍石猛地睁开双眼，眼白中布满了暴突的血丝。他死死咬着牙，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嘶吼。

“忍住！”凌荒低喝一声，加大了真气的输送。

苍石那枯竭的妖族气血，在补骨天莲的滋养下，轰然燃烧起来。

原本狂躁、外放的妖气，此刻竟然开始以一种规律的方式向着他的丹田位置收缩、内敛。空气中传来一阵沉闷的雷鸣声，那是力量质变的前兆。

凌荒能感觉到，苍石体内原本散乱的灵力正在疯狂压缩，隐隐有结成固态的趋势。

这头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的苍狼妖将，竟然因祸得福，借着上古圣药的药力，推开了那扇困扰他多年的大门，触摸到了结丹期的门槛。

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闭关沉淀，彻底踏入结丹期只是水到渠成的事。

足足过了两个时辰，院子里的灵气波动才渐渐平息下来。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凌禾端着一盆热水站在门边，大气都不敢喘，直到看着凌荒收回双手，才小心翼翼地走进来。

白玉最先有了动静。

他那庞大的身躯动了动，猛地从地上坐了起来。新生的暗金色龟甲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冰冷坚硬的光泽。

他茫然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摸了摸原本被刺穿的腹部，那里不仅连个疤痕都没留下，甚至感觉充满了比以前强大数倍的力量。

“主……恩公，俺没死？”白玉抬起头，那张憨厚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由于太过激动，声音大得像是在打雷。

凌荒扯过一块干净的布巾，擦掉手上的血迹和药渣，没有回答，只是将一块干毛巾扔在白玉的大脑袋上。

另一边，苍石也剧烈地咳嗽了两声，吐出一大口腥臭的淤血。

他单手撑地站了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完全复原的胸口，又感受了一下丹田内那股凝实到极点、随时准备蜕变的狂暴力量。

短暂的错愕后，苍石仰起头，发出一阵畅快淋漓的大笑。

“哈哈哈！老子就说，这贼老天收不走我的命！”苍石一把扯掉身上破烂的血衣，露出精悍的肌肉，“这药力真他娘的霸道，差点没把老子痛死！不过，值了！”

他转过头，看着满脸疲惫却站得笔直的凌荒，豪迈地走上前，一拳捶在凌荒的肩膀上。

这一拳力道不小，换做普通筑基修士恐怕得退后两步，但凌荒的肉身只是微微晃了晃。

“兄弟，大恩不言谢，这条命，以后就卖给你了。”苍石的眼神中没有了以往妖族首领的桀骜，只剩下绝对的认同。

白玉也走过来，庞大的身躯站在凌荒身后，像是一堵不可逾越的暗金色城墙。

凌荒看着眼前这两个生龙活虎的汉子。

他想起在万妖岭废墟中，白玉用血肉之躯死死挡住结丹期长老飞剑的画面。想起在摘星古城的小院里，苍石拖着重伤之躯也要挡在苏苓面前的决绝。

在这条充满算计、与杀戮的绝路上，他原本以为自己只能像一条孤狼般独自舔舐伤口，直到被某个更强大的敌人撕碎。

但现在，他有了可以把后背交出去的人。

凌荒转过头，看向坐在椅子上、正用温柔目光注视着这一切的苏苓，又看了看端着水盆、眼眶红红却强忍着没哭的凌禾。

他缓缓呼出一口胸中的浊气。

那张常年紧绷、冷漠如霜的年轻脸庞上，肌肉一点点放松。嘴角上扬，最终，化作了一个发自内心的、毫无防备的笑容。

没有算计，没有防备，只有纯粹的喜悦。

“去洗把脸。”凌荒拍了拍苍石的胳膊，声音中带着难得的轻松，“把身上的血腥味洗干净。明天，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