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四宗联盟，执剑之人（1/2）

柳槐的尸体被抬回宗门时，天已经快亮了。

孟秋站在刑堂门口，看着自己最信任的副手躺在担架上，脸上盖着一块白布。他在担架前站了很久，久到旁边的执事不知道该不该出声提醒。最后他伸手掀开白布看了一眼，又轻轻盖回去。什么都没说，转身走进刑堂，把门关上了。

苏阳站在刑堂外的石阶上，柳槐那柄短剑插在腰间。剑柄上那行小字——“孟秋赠弟子柳槐”——被晨光照得发亮。他没有进去打扰孟秋。有些账，别人替不了。

清虚门掌门和灵溪谷木谷主是午后到的。清虚门掌门这次带了六个弟子，个个换了新道袍，但料子和剪裁都透着赶工的仓促——袖口没锁边，有一件的下摆还留着粉笔划线的痕迹。木谷主还是拄着那根黑木拐杖，带的还是上次那两个女弟子，其中一个手里捧着的兰花换了盆——粗陶盆换成了青瓷盆，但盆壁上那道裂纹还在。苏阳看到那道裂纹，心想灵溪谷大概是真没钱了。瓷盆比陶盆贵，但贵不了多少，裂纹舍不得扔，说明每一件能用的东西都得用到不能再用为止。

联盟的事是陆元洲提的。他没有寒暄太久，直接把清虚门副门主被掉包、柳槐潜伏三十年这两件事摆在桌上，然后说了两个字：“结盟。不是谈判，是结盟。”

清虚门掌门沉默了一会儿，看了看木谷主。木谷主用拐杖敲了敲地面，说了句：“灵溪谷没问题。但有条件——盟主不能是你们宗主。你们玄天宗连自己内部都没肃清，老婆子不放心。”

这话说得直白，但没人反驳。柳槐的事刚出，玄天宗内部还有没有其他暗桩，谁也不敢打包票。

“盟主让苏阳来当。”李道玄忽然开口。不是建议，是提名。他说这话时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今天的豆浆磨得不够细，但殿里所有人都安静了。

苏阳转过头看他。李道玄没看他，继续对清虚门掌门和木谷主说：“黑风寨是他带队端掉的，密室情报是他搜出来的，清虚门卧底是他当场揭穿的，老槐树是他揪出来的。你们说——他不当，谁来当？”

清虚门掌门又沉默了一会儿。他看了看苏阳——灰布衣，破扫帚，袖口磨出了毛边。和上次见面时一样，没有任何变化。然后他点了点头。

木谷主也点了点头。她把拐杖往地上顿了一下：“老婆子没意见。”

苏阳把扫帚从椅子扶手上拿起来，放在地上。扫帚柄触地的声音很轻，但殿内每个人都在看他。他抬起头，目光在四宗掌门和长老脸上扫过，最后停在陆元洲身上。“我不当盟主。”

殿内安静了一瞬。然后几个长老同时开口，声音叠在一起。苏阳等他们说完，才继续开口：“盟主让宗主当。他管宗门三十年，知道怎么管。”

“那你呢？”木谷主问。

苏阳想了想。“执剑人。不管庶务。只负责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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