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长老问罪，步步紧逼（1/2）

第二天一早，苏阳照常去藏经阁签到。

系统给了个黄阶中品的敛息术，效果是能额外压制两层修为。苏阳看了一眼就扔识海深处了——跟十年前签到拿到的第一批奖励高度重合，属于废品回收级别的重复掉落。签到系统哪都好，就是奖励池太深，什么垃圾都往里塞。他把扫帚换到左手，准备去剑冢那边转转。剑冢今天的签到奖励还没领，早点去省得忘了。

藏经阁前的青石台阶被晨雾打湿了，踩上去微微打滑。苏阳走得很稳——扫了十年地，台阶上每一块松动的石板他都记得位置。第三级台阶右边那块松了，踩上去会晃；第七级左边那块缺了个角，帚梢每次划过都会卡一下。他绕过第三级，踩在第四级上，继续往上走。

台阶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七八个人正沿着石阶往上走，最前面的是个方脸浓眉的中年男人，外门长老锦袍，面色阴沉。身后跟着两个执法堂弟子，再往后是一瘸一拐的赵昊，手上包着厚厚的纱布。赵坤。苏阳认出他的脸比认出他的名字更快——这位外门长老在宗门里名声不小，护短护到连宗主都头疼。外门弟子私下叫他“赵老虎”，被他处置过的杂役少说也有十几个。

“就是他。”赵昊指着苏阳，声音里带着怨毒的兴奋。他右手腕上的白布换成了新纱布，包得更厚了，但血还是从纱布里渗出来，洇出几点淡红色。

赵坤在台阶上站定，目光落在苏阳身上。金丹初期的威压无声无息弥漫开来，空气都沉了几分。藏经阁前那棵百年老槐树的叶子都不动了，几只栖在枝头的鸟雀扑棱棱飞走。他没有一上来就动手——不是克制，是在享受。享受对方在他的威压下露出恐惧的表情。

“你打伤六名外门弟子，毁了一件下品法器。”赵坤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字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按玄天宗门规，杂役殴伤正式弟子，废去修为，逐出宗门。你有什么要说的？”

苏阳看着他。他见过无数人——嚣张的、隐忍的、狂妄的、谦卑的。但从来没见过一个杂役在金丹威压下露出这种表情。不是恐惧，不是镇定，而是无聊。像是一个被迫听重复了无数遍的老故事的听众，出于礼貌才没有打断。

“他们先动的手。”苏阳说。

“胡说！”赵昊尖叫起来，“是你先——”

“我在问你。”赵坤抬手打断赵昊，目光依然钉在苏阳身上，“不管谁先动手，杂役对正式弟子出手就是犯了门规。你一个炼气三层的废物，也配还手？”

苏阳看着赵坤。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十年了，这个宗门上上下下，从来没人把杂役当人看过。弟子欺辱杂役叫“责罚几句”，杂役还手就叫“违了门规”。在赵坤这种人眼里，杂役就该跪着、趴着、被人踩在脚底下，连站起来的资格都没有。他慢慢开口：“你的意思是，我就该跪下来让他打？”

赵坤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不是不想回答，是在他的认知里这不是个问题——杂役本来就该跪着。他审过无数杂役，从来没人敢反问。他大手一挥，对身后执法堂弟子喝道：“拿下。”

“且慢。”一道苍老的声音从藏经阁上方传来。藏经阁三层的窗户被推开了，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一卷泛黄的古籍。内门大长老，李道玄。他的静修之所就在藏经阁三层，平日里深居简出，极少过问外门事务。今天偏偏赶在这个时候开了窗。他眯着眼看了看苏阳手里的扫帚上多停了一瞬。

“一大早的，吵什么呢？”李道玄慢悠悠从阁楼上走下来，手里还拿着那卷书。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在丈量台阶的长度，但不知怎的几步就到了众人面前。走到近前，他看了一眼赵昊包着纱布的手，又看了看地上还没散尽的碎剑片，最后目光落在苏阳身上。“听起来，是赵昊逼人钻裤裆在先，六人持剑夜闯杂役房在后。赵长老不去追究持剑夜闯的人，反倒要拿被害之人问罪——这好像，不太合门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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