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两派缔盟，制衡之约｜划定心疆（2/2）

一条条条文缓缓铺开，没有哪一方获得完全胜利，每一条，都是无数悲剧堆出来的妥协与智慧。

晏淮抬手，指尖灵光落于文书之上，落下荒拓的道印。

沈砚同样抬手，守墟议长的印记，随之浮现。

盟约灵光冲天而起，穿透大殿穹顶，顺着星网，将盟约内容广播至万域所有星域。

消息传开，星海震动。

争斗了一代又一代的两大源流，没有分出胜负，而是选择共存制衡。

大殿之内，盟约缔结完成。众人心中没有大功告成的狂喜，只有沉甸甸的松一口气。

巡守司代表望着半空盟约，轻声感慨：“千百年纷争，原来结局不是消灭对手，而是学会划定边界。”

“这不是结束。”沈砚缓缓提醒众人，“盟约只是人为立下的规则。灰海之中寂灭本源依旧存在，世间生老病死爱恨别离不会消失。只要苦难还在，就永远会有人想要冲破边界。往后，考验才刚刚开始。”

识海深处，寂灭本源听完盟约全部内容，发出一声淡漠的意念回响。

“一纸盟约，便能隔开人心？苦难不会遵从你们写下的条文。痛苦到来之时，边界便会形同虚设。”

“我们知道盟约并非万能。”沈砚在心底回应，“所以才要百年重审，代代有人坚守。制衡从不是一劳永逸，是生生不息的守护。”

会谈结束，晏淮与沈砚并肩登上知妄台高台。

外面虚空依旧灰雾弥漫，妄潮还在缓缓流动，不少远方星球依旧在承受劫难。星辰在灰霭之中若隐若现。

“我做完我这一代人该做的事。”晏淮望着灰海方向，语气带着释然，也带着怅然，“往后荒拓，会恪守盟约。但我不敢保证，后世会不会再出第二个顾衍。人心多变，谁也说不准。”

“守墟亦是如此。”沈砚说道，“我们这一代订立制衡，下一代人，依旧要重新面对同样的考题。没有可以传给后世的永久太平，只有需要传承下去的道理。”

晚风卷过高台。

就在二人闲谈之际，来自多个沦陷星域的奏报接连传来。妄潮依旧在肆虐，还有大片生灵挣扎在沉沦的边缘。盟约订立，只是确立了长远格局，眼下眼前的灾厄，还需要一点点去收拾。

沈砚收拢心绪，重新拾起各地的灾情卷宗。

浩劫还未落幕，属于他们这一代人的战斗，远远没有画上句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