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羁寨残念，执枷之辩｜落幕之悟（2/2）

“悲剧已经发生。但你的执念，也点醒了万域。”沈砚说道，“守墟不再一味否定安寂的向往，荒拓也看清狂热带来的代价。往后制衡之道，便是要容纳两种声音，却严防妄念剥夺清醒。”

顾衍的神智又开始涣散，灰翳一点点重新覆盖眼球。

“如果……如果苦难永远不会消失……你们的制衡，又能维持多久？”

“是一代代人的接力。”沈砚答道，“没有一劳永逸的胜利。一代人倒下，便有下一代人继续守住这份平衡。”

话音落下，顾衍嘴唇微微翕动，还想要再说什么，可残存的自我再也撑不住。那一点属于顾衍的微光彻底熄灭。

躯体之上灰雾淡淡升腾，他终究，还是归于了安寂。

石室归于寂静。

沈砚静静坐在原地，心中没有快意，只有沉甸甸的怅然。

走出石室，羁念星寨外面，不断有新的运送飞舟降落。妄潮还在星海肆虐，灾难远未结束。各处传回的星讯依旧好坏参半：不少星球依靠提前布设的预警与民间互相扶持，守住了大半民众的神智；也有不少星域已经大面积沦陷，沦为死寂之地。

晏淮的传讯恰好抵达。

荒拓星云扛住首轮妄潮冲击。依旧有信徒沉沦，但损失可控。地下激进残余势力已经被基本肃清。我愿意与守墟缔结一份长久的共存盟约，不再追求谁消灭谁，只求划定边界，各守其道，互不强迫世人。

沈砚读完密讯，心中松了一口气。

历经无数战火、流血、沉沦之后，守墟与荒拓，终于走到可以坐下来订立长久盟约的时刻。

但识海之中，寂灭本源并未就此偃旗息鼓。

“盟约，制衡，代代接力。”漠然意念回荡，“可只要众生还有痛苦，我便永存。你们可以延缓毁灭，却永远无法彻底终结我。”

“本就不求终结。”沈砚抬眼望向灰雾弥漫的天穹，“世间有苦，亦有光。二者共生。我们所要做的，不过是不让苦难吞噬全部。”

返回祖墟的飞舟划破灰蒙蒙的虚空。

妄潮依旧笼罩万域，硝烟与哀痛尚未散去。但历经无数牺牲换来的新思路，已经生根。

旧时代那种“要么彻底镇压寂灭，要么全盘接纳安寂”的极端道路，已经被彻底抛弃。

接下来，要构建的，是属于整个星海的永恒制衡格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