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屏障崩碎，妄潮再临｜灰浪漫空（2/2）

星海各处，灾难正在上演。

繁华城邦之内，原本好好生活的普通人，被突如其来的妄念拨动心底积压的伤痛。有的人瞬间被绝望吞噬，就地归于安寂化作空壳；也有无数人咬紧牙关，依靠心念预警装置、依靠身边亲友互相扶持，硬扛住精神层面的侵蚀。

这不是刀剑厮杀，是人心的战争。

有人沉沦，也有人在坚守。市井之间，受过训练的本土心念疏导者奔走街巷，安抚崩溃的百姓。亲人彼此呼唤名字，拉住想要放弃自我的人。

荒拓星云这边。

晏淮早已下令封闭星云边界，布设心念隔绝大阵。荒拓内部同样承受妄潮冲击，信徒之中也不断出现心志动摇者。晏淮带领保守派骨干日夜不停四处疏导，一边压制残存地下激进势力，一边护住星云之内尚可保全的生灵。

可荒拓也并非世外桃源，依旧不断有人扛不住冲击，主动拥抱安寂。

祖墟知妄台，沈砚强撑着受损的神魂，登上高台。

他抬眼望向灰海的方向，灰蒙蒙的妄潮如同无边大海，正在向整个星海铺展。识海之中，寂灭本源的意志不再压抑，宏大而漠然地回荡。

“你看见了。一切如我所言。苦难不息，妄念不灭。你用尽二十一日筹备，依旧挡不住浩劫降临。”

“挡不住浩劫，但能守住人。”沈砚在心底对抗那股浩荡意念，“浪潮可以席卷虚空，却不能替每一个人做出选择。”

他没有动用什么毁天灭地的术法。站在高台之上，敞开承接了魂引烙印的神魂，将自己体悟到的信念，化作一道温和的心念广播，顺着星网传遍万域所有星域。

没有激昂的口号，没有斥责安寂的言论。只有一道平静的声音，落在每一个被妄潮折磨的生灵心底。

“痛苦真实存在，疲惫理所应当。不必以活着为羞耻，也不必以渴求安宁为罪孽。只是，请慢一步。不要在绝望淹没你的这一刻，交出你全部的自己。给自己，留一丝等待的余地。”

这道心念广播不具备强制控制力，无法强行把人从沉沦边缘拉回。仅仅是一声提醒，一枚埋进众生心底的种子。

可在漫天灰雾笼罩、人人心神动荡的时刻，这道声音，被千千万万正在挣扎的人听见。

有的已经半只脚踏入寂灭的人，心神骤然一颤，停下了彻底放弃的脚步。

就在心念广播传遍星海之时，一份加急星讯撕裂灰雾，送达知妄台。

来自羁念星寨。

顾衍，那位曾经带领激进信徒奔赴灰海的首领，在妄潮冲击之下，残存的那一缕神智，也快要彻底消散。他想要见沈砚最后一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