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余恸遍传，备潮以待｜人心为防（1/2）

灰海外围拦截事件的消息，没有被祖墟刻意封锁。

经过议会表决，将事件经过删去血腥细节，化作公开星讯传遍万域星域。顾衍一众激进信徒奔赴灰海，大半人尽数沉沦化为空壳的事实，摊开在所有安寂信徒眼前。

不是为了嘲讽失败者，而是撕开狂热幻想的面纱。

星讯之中同时附上晏淮亲笔写下的手记，记录荒拓一路走到如今的分裂与阵痛。

消息扩散开来，星海各处人心震荡。

荒拓星云内部，激进派系遭受沉重打击。不少原本追随他们的信徒看见结局，心中信仰发生动摇，一部分人转向晏淮的保守一派；依旧执念不改的残余分子转入地下，不再公然集结星舟，转为隐秘游走，暗中散播理念。

慰心会残存势力也受到波及。一部分狂热分子气焰受挫，可还有一部分人，将这场惨剧曲解为“守墟阻挠大道，才导致先行者受难”，反倒滋生更深的怨恨，在市井暗处煽动情绪。

各处城邦，两种声音交错纠缠。

守墟传道者不做强行压制，走入街巷，把苦难、抉择、沉沦的真相娓娓道来。不否定众生受苦的事实，也不强行灌输“必须咬牙活下去”的说教，只反复提醒世人看清代价，守住自我清醒。

祖墟之内，二十一日倒计时悬在所有人头顶。

沈砚终日坐镇议会大殿，识海无时无刻承受万域哀苦冲刷，神魂旧伤反复发作。时常头痛袭来，额角渗出冷汗，他便靠着短暂调息稍稍缓解，继续处理如雪片般涌来的各地奏报。

九席议会分工运转。

巡守司统筹全部武装力量，大批舰队排布在灰海向外辐射的几条主要航道，分层构建心念缓冲阵。一层阵网损毁，下一层接续拦截，尽可能削弱妄潮冲击的强度。

传道院倾尽全力，派遣大批传道者奔赴各大宜居星球。协助当地搭建心念预警台，训练本土的心念疏导者。守墟很清楚，屏障破碎之后，舰队与阵纹只能挡得住一部分力量，真正的防线，是亿万普通人自己的内心。

民间代表四处联络星海之间经历过灾厄的普通人，收集民间应对妄念侵扰的土法与心得，整理成册，抄录万千份下发各个城邦。

羁念星寨加紧扩建，用来收容屏障破碎之后，被妄念侵蚀、尚且留有一丝神智之人。

可资源终究有限。

辽阔星海，星球亿万，不可能每一处都布设完备防御。很多偏远星球，只能送去典籍与简单心念器具，剩下的只能依靠当地民众自救。

议事间隙，晏淮自灰海外围赶回祖墟。

他一身风尘，眼底满是疲惫。顾衍那批人的结局，重重压在他心头。荒拓一路走到分裂，他苦苦斡旋，却依旧拦不住悲剧发生。

两人在知妄台高台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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