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激进赴源，虚空截阻｜一念之差（1/2）

灰海外围虚空，黯淡的星辰零星散落。

心念屏障横亘在星海之间，表面蛛网般的裂纹还在不断蔓延。无数阵法师的飞舟悬浮于屏障近处，一道道修补灵光反复浇注在裂痕之上，灵光落下便被寂灭冲击迅速消磨，杯水车薪。

按照晏淮密讯预警，荒拓激进派系的十七艘星舟避开砾岩星的巡守司主力监控，借着陨石带的掩护，悄无声息向着灰海屏障边缘迂回突进。

旗舰舰桥之内，激进首领顾衍站在观景舷窗前，目光狂热地望向灰海那片灰蒙蒙的混沌空域。

“万念枢锁屏障撑不了多久。与其坐等妄潮降临，不如我们主动前去叩见寂灭本源。”他声音低沉，传遍己方所有星舟，“我们不求征战，只求请愿。恳请本源降下纯粹安寂，解脱万域苦海众生。”

麾下信徒群情激荡。

他们之中大半都是命运多舛之人，饱受战乱、离别、病痛折磨。在他们眼中，寂灭不是灾祸，是可以普渡众生的救赎。明知道靠近灰海会被妄念侵蚀，依旧义无反顾。

“首领，前方即将抵达屏障外围警戒区，守墟的巡守舰队已经发现我们。”舵手高声提醒。

远方虚空，数十艘巡守司战舰列阵拦在航路前方。银白舰体排开，心念羁网已经预先展开，没有启动杀伤炮口，只反复播送劝返星讯。

“荒拓激进船队听令！即刻停止前进！灰海边缘妄念浓度致命，强行靠近会神魂沉沦，请立刻调转航向！”

一遍又一遍的警示灵光在虚空闪烁。

顾衍望着拦路的舰队，眼底掠过一丝悲凉。

“守墟依旧在阻拦我们寻求解脱。”他抬手挥下指令，“不要交战，不要攻击战舰。所有星舟分散，绕开拦截阵线，冲过警戒区！”

十七艘星舟立刻分散开来，如同四散飞开的鱼群，向着不同方向迂回突进。

巡守司舰队只能拆分兵力分头追赶，虚空太过辽阔，想要全部拦下谈何容易。一部分星舟被羁网兜住，船上信徒拼死催动心念冲撞，不少人当场心智受损；另有八艘星舟借着陨石碎屑的掩护，硬生生冲破拦截圈，飞速向着心念屏障逼近。

消息瞬息传回祖墟知妄台。

沈砚正站在星图之前，识海之中时时刻刻回荡万千众生的哀苦。听闻急报，眉头紧紧拧起。

“他们想要直接触碰寂灭本源。一旦让这一批心志狂热之人抵达屏障跟前，本源可以借由他们的心念向外传导力量，屏障崩毁的时间还会再度提前。”

“是否调动更多舰队前去合围？”身旁弟子急声问道。

“调。”沈砚略一沉吟，又补充，“但再三传令前线，依旧禁止杀伐。优先拘押，能生擒绝不击杀。晏淮那边，通知他立刻率领荒拓保守派赶过去协同劝诫。”

星讯火速送出。

灰海外围，那八艘冲破拦截的激进星舟距离屏障已经越来越近。

仅仅隔着百万余里虚空，便能感受到屏障内侧滚滚翻涌的灰雾，无形的寂灭意念如同潮水，一波波冲刷船体。船舱之内的信徒，不少人眼底已经蒙上浅浅灰翳，心志正在被一点点浸染。

顾衍站在旗舰船头，敞开自身神魂，主动去迎接扑面而来的妄念。

“本源，我们前来！愿以我等神魂为祭，请赐万域安宁！”

他高声呼喊的瞬间，灰海深处，寂灭本源察觉到这批主动奔赴而来的生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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