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账本（2/2）

他把那东西拿出来，是个黑色的笔记本，封皮上写着两个字：账本。

账本。苏晚晴说。

陆深说。

他翻开账本。第一页写着一行字：安居计划，十二栋楼，三十五亿。字是黑色的，墨水已经洇开了，像是写了很多年。

三十五亿。陆深说，比之前估计的八亿多。

谁记的。

不知道。陆深说，可能是陶承志。

还有吗。

陆深说，抽屉里还有东西。

他用第一把小的钥匙打开抽屉。抽屉里有三张纸，都用回形针别着。

他用第一把小的钥匙打开抽屉。抽屉里有三张纸，第一张是陶明远的入院记录，第二张是王建军的辞职报告，第三张是陶承志写的信。

陆深说。

写给谁的。

不知道。陆深说，信封上没有字。

他打开信封，抽出信纸。信纸是白色的，上面写满了字，字是黑色的，有些地方的墨水已经洇开了，像是被水打湿过。

何组长。信的开头写着，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死了。

陆深把信又看了一遍。信不长，半页纸，写的是陶承志为什么签字，为什么躲起来，为什么把账本藏在办公室里。字的末尾有点抖，像是写的时候手在抖。

走吧。他说，回去给何组长看。

陶承志。苏晚晴说，他在哪。

不知道。陆深说，信里没说。

两个人走出办公室，关上门。锁舌扣进锁孔，发出咔哒一声。

回哪。苏晚晴问。

招待所。陆深说。

车子在红绿灯前停下。陆深从兜里摸出那个黑色的账本，又看了一遍。账本的封皮是黑色的，已经磨毛了，像是被人翻过很多次。

三十五亿。他说。

什么。

账本。陆深说，安居计划十二栋楼，三十五亿。

比之前估计的多。苏晚晴说。

陆深把账本放回兜里，多很多。

绿灯亮了，苏晚晴踩了油门，车子往前开。

车子在招待所门口停下。陆深下了车，往楼里走。楼门口的铁门关着，他敲了敲门，门房来开门，手里还拿着电视遥控器。

回来了。门房说。

陆深上了楼。楼梯间的灯还是坏的，他摸着黑上到三楼，推开招待所的门。

何组长还在，坐在窗前那把椅子上，手里拿着一叠纸。看见陆深进来，他把纸放下。

省审计厅。何组长说，怎么样。

有东西。陆深说，账本，信。

账本。何组长说，写的什么。

安居计划，十二栋楼，三十五亿。陆深说。

何组长没说话。他拿起那叠纸，又看了一遍。纸的边角已经卷了，像是看了很多遍。

陆深说，陶承志写的。

给谁的。

陆深说，信的开头写着，何组长，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死了。

何组长没说话。他伸出手，陆深把信递给他。

何组长接过信，看了一遍。信不长，半页纸，他看了很久。

陶承志。他说，他在哪。

不知道。陆深说，信里没说。

那就找。何组长说，十天之内，把他找出来。

陆深坐回椅子上。椅子腿有点松，坐上去会轻微地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