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还活着(2/2)
长什么样。
中等个子。护士说,有点瘦,穿黑色的夹克。每次来都站在床边,看一会儿就走,不说话。
叫什么。
不知道。护士说,他没留名字。
陆深没说话。他从兜里摸出手机,拍了张照片。病床上的陶明远,身上的管子,心跳监护仪上的数字。
可以了。他说。
走吧。护士说,探视时间到了。
陆深和苏晚晴走出病房。走廊里还是那股消毒水的味道,比刚才更浓了一些。
怎么样。苏晚晴问。
还活着。陆深说,醒不过来。
那怎么办。
陆深说,等他醒,或者找陶承志。
哪个先。
不知道。陆深说,鉴定结果十天出来,陶明远不知道什么时候醒。
陶承志。苏晚晴说,他在豫东。
可能。陆深说,也可能不在。
两个人下了楼,走出医院。苏晚晴还在车里等,司机坐在驾驶座,手里拿着手机。
回哪。苏晚晴问。
招待所。陆深说。
车子发动了,驶出医院的院子。陆深看着窗外,医院的外墙往后退,一块一块地退。墙上的白色涂料剥落了不少,露出底下的水泥,像一块一块的疤。
十天。他说。
什么。
鉴定结果。陆深说,十天出来。
苏晚晴说,十天。
车子在红绿灯前停下。红灯还有四十秒。陆深从兜里摸出那个信封,又看了一遍。信封是白色的,没有字,里头有四张纸,回执单、出库单、那张纸、病历。
陶承志。他说,他手里还有别的东西。
什么。
不知道。陆深说,比纸更重要。
黄正清说的。苏晚晴说。
陆深说,黄正清说陶承志手里还有别的东西,比这张纸更重要。
是什么。苏晚晴问。
不知道。陆深说。
苏晚晴没说话。绿灯亮了,她踩了油门,车子往前开。
车子在招待所门口停下。陆深下了车,往楼里走。楼门口的铁门关着,他敲了敲门,门房来开门,手里还拿着电视遥控器。
回来了。门房说。
陆深上了楼。楼梯间的灯还是坏的,他摸着黑上到三楼,推开招待所的门。
何组长还在,坐在窗前那把椅子上,手里拿着一叠纸。看见陆深进来,他把纸放下。
陶明远。何组长说,怎么样。
还活着。陆深说,醒不过来。
有人看过他吗。
陆深说,半年前有个男的,四十来岁,豫东口音。他付了半年的医药费。
那就是陶承志的司机。何组长说。
可能。陆深说。
何组长没说话。他拿起那叠纸,又看了一遍。纸的边角已经卷了,像是看了很多遍。
那就等。何组长说,等鉴定结果,或者等陶明远醒。
陆深坐回椅子上。窗外的天已经暗下来了,楼下的路灯一盏一盏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