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血染大富豪（下）（2/2）
“拦住他！快拦住那个疯子！”陈彪彻底慌了，脸上那道刀疤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扭曲变形，再无半分嚣张气焰。他亲眼看着砖头硬抗子弹，一砖拍碎了自己得力手下的脑袋！那根本就不是人！是怪物！是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几个还算忠心的头目和打手，硬着头皮，嚎叫着挥舞砍刀扑向砖头，试图为陈彪争取逃跑的时间。
但在彻底狂暴、心中只有毁灭的砖头面前，他们的勇气如同纸糊的一般脆弱！
砖头甚至懒得用砖头拍！他庞大的身躯带着狂暴的冲击力，直接撞了过去！
砰砰砰！
如同保龄球撞上瓶子！扑上来的几人被他硬生生撞得骨断筋折，惨叫着倒飞出去！他脚步不停，目标直指被手下拖到包厢角落、试图打开暗门逃走的陈彪！
“滚开！”陈彪看着如同魔神般冲来的砖头，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心腹，自己手忙脚乱地去按墙上一个隐蔽的按钮。
然而，已经晚了！
砖头巨大的手掌如同铁钳般伸出，一把抓住了那个倒霉心腹的后衣领，如同拎小鸡一样将他提了起来，然后狠狠朝着陈彪砸了过去！
“啊——！”那心腹惨叫着，身体如同炮弹般砸向陈彪和那扇刚刚开启一条缝的暗门！
轰隆！
两人狠狠撞在暗门上，发出一声巨响！暗门被撞得扭曲变形，没能完全打开！陈彪被撞得眼冒金星，口鼻溢血，和那个心腹滚作一团！
砖头一步踏前，巨大的阴影将瘫在地上的陈彪彻底笼罩。他那双死寂、赤红的眼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辱骂杨梦莹、抬棺挑衅的仇人。没有愤怒的咆哮，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冰冷的死亡凝视。
陈彪对上这双眼睛，所有的勇气瞬间崩溃！裤裆一热，一股腥臊味弥漫开来。他惊恐地张大嘴，想要求饶，却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徒劳地蹬着腿向后缩。
砖头缓缓举起了手中的承重砖。那块沾满了敌人脑浆和鲜血的砖头，此刻在包厢迷离的灯光下，闪烁着妖异而冰冷的光芒。他左臂上缠绕的血围巾，仿佛感受到了仇人临死的恐惧，无风自动。
“梦莹……”砖头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嘶哑的呼唤，不再是咆哮，而是带着一种献祭般的虔诚和刻骨的思念。
然后，在陈彪绝望到极致的眼神中，在包厢内残余的几个老斧帮成员惊恐的注视下，在门口王浩冰冷的凝视中——
承重砖带着砖头积郁的所有悲痛、愤怒和毁灭意志，如同陨石天降，狠狠地、毫无保留地砸了下去！
目标——陈彪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
砰——！！！！
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西瓜被铁锤砸进烂泥里的声音响起！
红的，白的，黄的……各种粘稠的液体混合着骨渣、牙齿、碎裂的眼球，呈放射状猛地喷溅开来！溅射在墙壁上、天花板上、昂贵的地毯上，也溅了砖头一身！
陈彪那颗曾经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头颅，连同他脸上的刀疤，在承重砖下，如同被踩烂的西红柿，瞬间消失不见！只剩下一个血肉模糊、还在微微抽搐的颈腔！
整个包厢，陷入了一种诡异的、令人作呕的寂静。只有砖头粗重的喘息，和承重砖上血液滴落的“嗒…嗒…”声。
砖头保持着砸下的姿势，几秒钟。然后，他缓缓直起身。看着脚下那具无头的、还在本能抽搐的尸体，他那双死寂的眼中，狂暴的杀意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深沉的、仿佛灵魂都被抽空的疲惫和茫然。
他赢了。他报了仇。他用最血腥的方式，为杨梦莹洗刷了耻辱。
可是……梦莹，能回来吗？
铁块师傅，能好吗？
心中的空洞，能被填满吗？
巨大的悲伤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刚刚宣泄完的暴戾。他握着承重砖的手，微微颤抖起来。左臂上那条浸透了仇敌之血的围巾，此刻却感觉不到丝毫温暖。
王浩走到他身边，没有看地上那滩恶心的血肉混合物，只是伸手，轻轻按在了砖头那依旧紧绷、微微颤抖的肩膀上。
“砖头哥，结束了。”王浩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解脱。
砖头缓缓转过头，看向王浩。那眼神，不再是之前的死寂杀意，却充满了深不见底的悲伤和无助，像一个迷路的孩子，喃喃道：
“浩…浩子…铁块…师傅…”
王浩心头一酸，用力按了按他的肩膀：“放心，铁块大哥会好的。我这就去找‘气死阎王爷’！他一定能救铁块！”
就在这时，黑蜘蛛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王浩身边，低声道：“浩哥，楼下的杂鱼清理得差不多了。条子的声音在几条街外了，李市长的人快到了。”
王浩眼神一凛，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他看了一眼一片狼藉、如同地狱屠宰场般的包厢，又看了一眼精神恍惚的砖头。
“黑蜘蛛，带砖头哥从后门走，小春接应！清理痕迹！”
“是！”
黑蜘蛛立刻上前，小心地扶住精神有些恍惚的砖头，引导着他离开这片血腥之地。
王浩则走到那扇扭曲变形的暗门前，看了一眼里面幽深的通道。他拿出卫星电话，拨通了苗文青的号码，声音冷静：
“苗哥，大富豪，清场了。陈彪，没了。影组那边？”
电话那头传来苗文青同样冷静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振奋：“城北，‘毒砂’计划完美收官，目标全歼。现场已处理。浩哥，干得漂亮！宇哥让我告诉你，李市长的人马上到，他会处理好‘大富豪’的‘火灾’现场。你和砖头哥立刻撤离！”
“好。”王浩挂断电话，最后看了一眼这间象征着老斧帮覆灭的血腥包厢，眼神冰冷。他转身，大步离开。
当他走出大富豪后门，融入夜色时，远处已经隐约传来了消防车的警笛声。城东的天空，似乎被大富豪顶楼隐约冒起的“火光”（苗文青安排的后手）映得微微发红。
老斧帮，这个在北园市嚣张一时的毒瘤，在同一个血腥的夜晚，被连根拔起！城北的精锐被影组无声抹杀，城东的老巢被王浩和砖头以最暴戾的方式血洗！
然而，王浩心中没有多少胜利的喜悦。陈彪只是条疯狗，真正的饿狼——黑龙会，还潜伏在暗处，獠牙毕露。铁块还躺在重症监护室，命悬一线。
他拉开车门，坐进那辆布满弹痕的黑色普桑。驾驶座上，叶展已经启动引擎。
“去筒子楼。”王浩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找气死阎王爷！”
黑色普桑如同沉默的幽灵，撕破渐渐被警灯和消防灯染红的城东夜色，向着老城区的方向疾驰而去。那里，一个嗜棋如命的古怪老头，或许掌握着挽救另一个兄弟性命的关键。
北园市的这一夜，注定无眠。血与火之后，是新的希望与更深的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