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深渊的傲慢（1/2）
察猜听着美国顾问的话，仰起头放声大笑，胸前挂着的十几枚勋章撞在一起叮当作响。
他举起酒杯贴过去，跟对方的水晶杯碰了一下，仰头把杯里的红酒喝干。
“毒刺先生说得太对了！他林默在星洲称王称霸，那是没碰到硬茬子！”察猜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弯着腰把酒瓶放在桌面上，“现在有深渊先生在华盛顿统筹全局，又有您这位特级顾问亲自坐镇我的要塞，他林默就算长了三头六臂，也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代号“毒刺”的美国特级顾问抿了一口红酒，随手把高脚杯搁在汉白玉栏杆上。
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块白手帕，擦了擦手指，转头看向塔楼下方的悬崖防线。
几盏大功率探照灯正顺着海岸线来回扫射，光柱交错移动，把悬崖下方的礁石滩照得清清楚楚。
每隔五十米就有一座钢筋混凝土浇筑的半地下暗堡，重机枪的枪管从射击孔里探出来，黑洞洞地指着海面。
“林默是个特种作战的行家，不能用对付普通军阀的眼光看他。”毒刺把白手帕塞回口袋，转身朝露台的楼梯口走去，“带我去一号库房看看。深渊先生早上发来电报，要求我每隔十二个小时必须亲自确认一次那批货物的状态。”
察猜赶紧跟上毒刺的脚步，一边下楼一边讨好地说道：“毒刺先生，那三箱破铁疙瘩我已经让人用铁链锁在最底层的岩洞库房里了，门口有一个排的卫兵二十四小时轮流站岗。不过我还是有点想不通，咱们前天当着星洲商船管事的面炸了一箱，为什么不干脆把剩下这三箱也全炸了？留着这堆废铁在库房里占地方，还得派人看着。”
两人顺着潮湿的石头台阶一路往下走，空气里的海腥味和霉味越来越重。
毒刺脚步没停，皮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全部炸光了，林默彻底死心，我们还怎么钓大鱼？”毒刺冷哼了一声，推开底层走廊尽头的一扇铁栅栏门，“科罗廖夫在星洲建的那个兵工厂，现在缺的就是这批高精度微型轴承。没有这三箱东西，他们的防空导弹产线就是一堆死铁。深渊先生把这三箱轴承留下来，就是要给林默留一个念想。”
察猜跟进走廊：“您的意思是，逼他拿钱来赎？”
“赎只是最次要的。”毒刺走到一号库房厚重的木门前，门口站岗的四名暹罗士兵立刻立正敬礼，拉开大门上的铁栓，“林默刚刚发行了华币，全南洋的商人都在盯着他的动静。如果他派人送黄金过来低头赎货，星洲护卫军百战百胜的威风就会当场破产，华币的信用立刻暴跌。如果他咽不下这口气，派部队跨海过来硬抢，这处克拉地峡要塞就是给他准备的坟场。”
库房的大门被推开，一股浓重的腐烂水草味扑面而来。
这间由天然海蚀岩洞改建的库房没有窗户，地面坑坑洼洼，积着一层发黑的雨水。
在库房最里面的角落里，三口刷着欧洲货运标记的沉重木箱被随意丢在烂泥里。
木箱底部泡在积水中，外层的防潮油布已经被扯烂了一半，露出里面涂着防锈油脂的金属内胆。
察猜走过去，抬起军靴在最外面的木箱上踹了一脚，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星洲人拿命当宝贝的东西，在咱们这儿连垫桌脚都嫌潮。”
毒刺走到木箱旁，弯腰看了一眼上面的铅封，确认没有被动过的痕迹。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让卫兵把门锁死。只要这三箱东西还在这里，林默就睡不着觉。去通讯室，我要向深渊先生发报。”
五分钟后，库房隔壁的地下通讯室里，发报机的指示灯亮起。
毒刺站在电报员身后，看着电报员戴上耳机，双手在电键上快速敲击。
“告诉深渊先生，克拉地峡要塞防线固若金汤。”毒刺双手背在身后，看着墙上的要塞火力分布图，口述着电文内容，“要塞外围的丛林通道和正面滩涂，已经部署了两千名全副武装的士兵，三十六挺美制重机枪和十二门迫击炮全部处于激发状态。另外，我已经把从冲绳基地带来的美军最新型红外线触发器，连同高爆跳雷一起，全部布置在了要塞外围的盲区和悬崖顶端。”
电报员手指翻飞，将加密电码发往大洋彼岸。
察猜站在旁边，满脸堆笑地奉承道：“有毒刺先生亲自布置的那些美国高科技地雷，这要塞连只野猫都钻不进来！正面滩涂全在咱们重机枪的交叉火网底下，后山是唯一的一条独木道，两侧全埋了炸药。至于另外三面，那是近百米高的垂直绝壁，石头滑得连猴子都爬不上来。星洲那边就算把家底全掏空，派一个满编团过来强攻，也会被悬崖底下的机枪阵地直接撕成碎片！”
毒刺听着发报机滴滴答答的声响，说道：“让士兵们打起精神，准备好棺材，等着收尸吧。”
与此同时，数百海里之外的星洲要塞，地下核心指挥所。
通风机的扇叶持续转动，大厅里没有半点杂音。
情报处长猴子摘下监听耳机，拿着一张刚抄录下来的频段分析纸，快步走到海图桌前。
“团座，风语者监听班截获了克拉地峡方向发往美军冲绳中继站的加密短波。”猴子把分析纸平铺在桌面上，伸手指着上面的波段峰值，“虽然内容用了最新的密码本，但发报时长和信号源位置已经彻底锁定了，就在察猜要塞的中心塔楼下方。这说明那三箱轴承还在要塞里，他们没有继续销毁，正在向华盛顿汇报防务情况。”
谢尔盖·科罗廖夫光着膀子坐在旁边的铁椅子上，听到这话猛地站起身，冲到海图桌边：“还在要塞里？克拉地峡那种海边岩洞湿度超过百分之九十！那批微型滚珠轴承哪怕有防锈油封着，泡在潮气里超过三天，表面也会出现微米级的氧化斑点！还有，铁柱他们只有三十个人，要塞里可是有整整两千名驻军，这怎么抢得回来？”
林默穿着一件单薄的军衬衫，双手撑在海图桌边缘，目光盯在克拉地峡的等高线地形图上。
“正因为有两千名驻军，那三箱轴承才安全。”林默直起身，拿起桌上的红蓝铅笔，在要塞正面滩涂和后山通道上画了两个红圈，“深渊派去的特级顾问留下这三箱轴承，就是为了摆出一个口袋阵，等着我们的主力部队去硬撞。一个自以为掌握了绝对优势的猎人，最在乎的是正面口袋扎得紧不紧。”
猴子凑上前看了一眼地图，反应过来：“团座，您的意思是，他们会把所有的重兵和注意力全放在正面海滩和后山陆路上？”
“两千人的部队，听起来吓人，但摊在这么大一座要塞里，真正能机动的地方不多。”林默用铅笔尖点在要塞西侧紧贴海面的密集等高线上，“察猜手底下那帮军阀士兵，平时散漫惯了，打顺风仗可以，让他们在暴雨刚过的夜里去盯一道九十度垂直的绝壁，他们绝对会偷懒。铁柱带着刺刀特遣队从西侧绝壁摸上去，不会碰到大股守军。”
科罗廖夫喘了口气，刚想放松下来，却看到林默的眉头并没有舒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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