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立规矩,华夏护卫军的底线!(2/2)
猴子根本没给他机会。
他猛地拔出背后那把磨得锃亮的大砍刀,双手握紧刀柄,高高举起。
没有丝毫犹豫。
“唰!”
一道凌厉的白光闪过。
“噗——!”
一颗肥硕的头颅冲天而起。
滚烫的鲜血如同高压水枪一般,从平整的脖颈断口处疯狂喷涌而出,喷洒在半空中,化作一阵猩红的血雨。
无头的尸体晃晃悠悠地向前扑倒,重重地砸在泥水里,抽搐了几下,彻底不动了。
人头滚落在青石板上,一双眼睛还死死地瞪着,死不瞑目。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三江镇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呆呆地看着广场中央那具身首异处的尸体。
盘踞三江镇十年、手眼通天、连当地军阀都要礼让三分的洋人买办刘金彪,就这么被当街砍了脑袋?
!
林默连看都没看那具尸体一眼。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的士兵打了个手势。
“抬上来。”
十几个护卫军士兵立刻扛着五个沉重的大木箱,走到广场中央。
“哐当!哐当!”
木箱被粗暴地砸开,里面的东西倾泻而出,堆成了一座小山。
那是无数本泛黄的账册,以及一张张按着红手印的借据和欠条。
陈婉柔看到这些东西,眼眶瞬间红了。
镇上的商户们也看清了那是些什么。
那是吸血的蚂蟥!
那是套在三江镇所有华人脖子上的绞索!
是刘金彪和英国人用来敲骨吸髓的高利贷账本,和苛捐杂税的底单!
林默走到那堆账本前,从赵铁柱手里接过一根燃烧的火把。
他没有立刻点火,而是抬起头,目光如炬,环视着四周那一扇扇紧闭的木门。
林默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鼓起,发出一声犹如洪钟大吕般的怒吼。
“三江镇的乡亲们!同胞们!都把门打开!把眼睛睁开!”
“我知道你们在怕什么!你们怕军阀,怕土匪,更怕洋人!”
“你们习惯了低着头做人,习惯了被人像猪狗一样压榨!只要能留条贱命,你们连老婆孩子被抢走都能忍!”
林默的话像是一根根钢针,狠狠地扎进每一个华人的心里。
门板后,传来了压抑的抽泣声。
“但是今天,老子告诉你们!”
林默猛地将手中的火把,狠狠地砸进那堆账本之中。
“轰!”
火油遇火即燃。
冲天的烈焰瞬间腾空而起,将那堆代表着无数血泪和屈辱的账本,彻底吞噬在火海之中!
熊熊火光映照在林默那张冷硬如铁的脸上,将他的身形衬托得如同战神般伟岸。
“从今天起,这三江镇,没有军阀,没有买办,更没有高高在上的洋人!”
“旧规矩,我林默一把火烧了它!”
“新规矩,只有一条!”
林默猛地拔出手枪,枪口直指苍穹,声嘶力竭地咆哮。
“谁敢把我们华人当猪狗,谁敢动我们华人一根指头,老子就让他死无全尸!华夏护卫军,就是你们的刀!就是你们的盾!”
火光冲天,黑色的纸灰如同雪花般在半空中飞舞。
那一本本压在华人头顶几十年的高利贷欠条,在烈火中化为灰烬。
“砰!”
街道旁,一扇紧闭的木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头发花白、瞎了一只眼的老商户,颤颤巍巍地拄着拐杖走了出来。
他看着火海中化为灰烬的账本,看着地上刘金彪的尸体,突然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青石板上。
“苍天有眼啊……青天大老爷啊!”老人老泪纵横,一边哭,一边将额头死死地磕在坚硬的石板上,磕得鲜血直流。
这一个响头,就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张。
“砰!砰!砰!”
无数扇大门被推开。
几百名、上千名华人商户、矿工家属、苦力,如同潮水般涌上街头。
他们看着那面迎风飘扬的战旗,看着烈火前那个铁血的男人,彻底崩溃了。
长久以来的压抑、恐惧、屈辱,在这一刻化作了歇斯底里的痛哭和狂欢。
“恩人啊!”
“华夏护卫军万岁!林长官万岁!”
无数人跪倒在地,无数人举起双手疯狂地欢呼。
有人跑回屋里,端出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和咸肉,拼命地往士兵的手里塞。
但八百名士兵依然如标枪般站立,没有林默的命令,哪怕馒头递到了嘴边,也绝不伸手拿哪怕一个渣子。
铁律如山,秋毫无犯。
看着这一幕,底层的华人商户们彻底归心了。
他们终于明白,这支军队不是来抢劫的,这是真正属于他们华人自己的武装!
是能保护他们在这片吃人的边地活下去的靠山!
整个三江镇沸腾了。
欢呼声震天动地,仿佛要将这片压抑了百年的天空彻底掀翻。
然而。
在全镇狂欢的顶点。
站在台阶上的陈婉柔,却没有欢呼。
火光映照着她那张精致却毫无血色的脸庞。
她的身体在寒风中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眼中没有重获新生的喜悦,只有一种深深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她太了解洋人的实力了。
刘金彪只是洋人养的一条狗,杀了一条狗,必然会引来狗主人的疯狂报复。
陈婉柔猛地回过神来,不顾一切地推开欢呼的人群,跌跌撞撞地冲到林默面前。
“林长官……”
陈婉柔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了调,她脸色惨白如纸,颤抖的手指越过重重屋脊,死死地指着三江镇外那条宽阔的怒江江面。
“快跑吧……带着你的兵,马上撤进山里!”
林默微微皱眉,看着这个瑟瑟发抖的女人。
“跑?”
“你杀了刘金彪,烧了英国人的账本,怡和洋行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陈婉柔的眼泪夺眶而出,声音凄厉得让人心头一颤。
“林长官,你们的枪再快,也打不穿英国人的船甲啊!明天……最迟明天清晨!”
陈婉柔绝望地闭上眼睛。
“他们那装备着双联装机关炮的内河炮艇,就会开过来,把这座镇子轰成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