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江面暗杀（2/2）

火油四溅，遇到明火”嘭”地炸开。

“月明，过来！”

杨月如扯着嗓子喊，一把将杨月明护在腋下，另一只手死死抓住桅杆。

桅杆已经着火，烫得她掌心”滋”一声，白烟冒起，她咬牙没松手，指甲嵌进木头里。

李朝阳抬脚，罡气凝聚于靴底，右腿肌肉绷紧如铁，腰胯发力......坚木如纸糊般碎裂，木屑飞溅，露出下方翻涌的江水。

他左手揽住朱徽婧的腰，金丹真气裹住二人，足尖在残破的船板上一点......

人冲天而起。

罡气护罩将江风与火星尽数隔绝，朱徽婧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啸，身子轻得像一片叶子，被他带着腾空。

低头看去，楼船已是一片火海，黑烟冲天，映红了半边江水。

林诗音剑气纵横，一剑斩断几根着火的横梁，纵身一跃，踏着剑气借力，白衣在火光中翻飞，紧随其后。

杨月如抱着杨月明，抓住林诗音抛来的剑穗，三人一并腾空。

江风呼啸，耳畔全是火焰的噼啪和水浪的轰鸣。

李朝阳带着公主，缩地成寸，每一步踏在江面上，江水向四周排开，竟踩出一朵朵水花。

楼船已完全被火吞没，黑烟冲天，火焰在夜色中像一头狂舞的赤龙。

船体在火中缓缓倾斜，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主桅折断，砸进江里，溅起巨大的水花，随即被火舌舔舐。

朱徽婧站在他身后，狐裘上沾了几点火星，烧出几个小洞，焦糊味混着烟味。

李朝阳没回头，目光仍盯着江心那团火，瞳孔里映着跳动的红光：“没想到敢在江心动手，看来是狗急跳墙了。”

他转过身，看着公主。

她的脸上还沾着烟灰，几缕头发被烤焦了，卷曲着贴在颊边，眼睛却亮得惊人，像两颗浸在冷水里的黑曜石。

“徽婧，我们回京。”他说。

当夜，通州码头。

马蹄踏碎京城的夜色。李朝阳带着众人换乘快马，一路狂奔。

蟒袍在夜风中鼓荡，像一面红色的旗帜。

朱徽婧紧搂着他的腰，脸贴在他背上，能听见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像战鼓。

直入锦衣卫北镇抚司。

大门前，骆养性早已带着二百缇骑候着。

他单膝跪地，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大人，您有什么吩咐？”

李朝阳翻身下马，低头看着骆养性。

“我要英国公府旁支，张岱，还有所有与走私有关的勋贵子弟，十七家，全部拿下。反抗者，格杀勿论。”

“大人，这十七家都有私兵，若是抓了他们可能引起动乱，我们要不要先和皇上商量一下！”

“不用，有事我担着！”

“喏！”

二百缇骑齐声应喏，黑色潮水散入京城各巷，刀鞘碰撞声交织成一片，在夜色中渐行渐远。

李朝阳转身，看着朱徽婧。

她站在灯笼下，影子拉得细长，狐裘领口的绒毛被风吹得乱了。

他伸手，替她拢了拢领子，碰到她颈侧的皮肤，温柔得与方才下令杀人时判若两人。

“徽婧，委屈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