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抓捕八大晋商（1/2）

九月初一，夜，秋虫唧唧。

李朝阳坐在廊下石桌旁，面前棋局已到收官。

黑子将白子大龙围得水泄不通，只差最后一口气的收束。

杨月如坐在他对面，单手托腮，另一只手里的白子转了半圈，迟迟不落。

“你这棋路越来越刁了，跟你的为人一样，看着懒洋洋，落子全是杀招。”

李朝阳没抬头，夹着一枚黑子，轻轻落下。

“啪。”

“棋如人生，落子无悔。虎子说骆养性亥时出发，算算时辰，这会儿该到前门了。八大晋商之首的乔家，今晚该塌了。”

杨月如手里的白子顿住：“八大晋商？就那个给后金送粮送铁、连兵部火器都能倒腾的乔家？”

李朝阳眼皮都没抬：“嗯。乔家只是第一个。八大晋商盘踞边贸数十年，借着开中法的漏洞，把大明的盐引、铁器、粮食源源不断送过山海关。魏忠贤活着的时候他们有靠山，现在靠山倒了，该清账了。”

院角的阴影里，林诗音盘膝坐在青石上，磨剑的动作微微一顿：“八大晋商，牵一发而动全身。抄一个乔家，其余七家不会坐以待毙。”

李朝阳落下一子，切断白子最后一眼：“让骆养性今晚，把乔家在京的产业一锅端，账册上的名字一个都跑不掉。”

亥时三刻。北镇抚司。

二百名缇骑分乘四十匹快马，在辕门前集结。

马蹄裹着厚布，铁甲外罩黑氅，夜色中像一群沉默的鬼魅。

骆养性一身飞鱼服，腰悬绣春刀，手里攥着一份盖有锦衣卫指挥使关防的手令。

他翻身上马，低喝一声：“兄弟们，跟我去抄家！”

马蹄声闷响，队伍分成三路，直扑城南乔家在京的三家当铺、两座货栈，以及乔家设在珠宝市街的总号。

珠宝市街，乔家总号。

高墙深院，夜间只留一扇侧门。

两个伙计在门房里打盹，忽然被一阵急促的砸门声惊醒。

“开门！锦衣卫办案！”

伙计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去推总号管事乔炳的房门。

乔炳披着衣裳出来，四十多岁，面皮精瘦，一双眼睛精光四射。

他推开大门，看见门外黑压压一片缇骑，火把映得半条街通红。

骆养性端坐马上，冷冷看着他。

乔炳强作镇定，拱了拱手：“骆大人，这是何意？乔某虽是一介商人，却也是奉公守法的良民，锦衣卫夜闯民宅，总得有个说法吧？”

骆养性从怀中掏出手令，往他面前一递：“查阉党赃款余孽，兼查私通外夷。奉指挥使李大人手令，查封乔家在京所有产业，核对账目。乔炳，你是自己交账册，还是我让人进去搜？”

乔炳脸色一变：“私通外夷？乔某做的是正经边贸，怎敢与外夷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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