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阳谋（1/2）

大明李氏银行总号门前，那口敞开的木箱里，十万两白银晃得人睁不开眼。

李虎站在台阶上，几十名锦衣卫，握紧腰间绣春刀......

绸衫男人混在人群最前排，手里还攥着那张五两银票。

他原本是乔家花钱雇来的托儿，计划是闹一场“银票不合理”的戏码，引百姓哄抢时趁机砸铺子。

可当他亲眼看见，十万两现银码在箱子里，几十名锦衣卫虎视眈眈时，后颈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昨夜乔家管事，塞给他那袋银子时说的话......

“闹成了再加五两”。

可眼前这阵仗，别说五两，五十两也不够他填锦衣卫的刀啊。

他悄悄往后挪了两步，又挪了两步......消失在街角。

巳时初刻，便民粮店门前，挑担的脚夫停下了脚步。

他叫赵老四，从通州来京城扛活，一天工钱十二文。

肩上那根扁担磨得发亮，两只空筐在腰间晃荡，像他空空如也的肚子。

粗糙的手指，反复摩挲着腰间那个打了补丁的布包......里面是他攒了三个月的二钱碎银。

赵老四想起昨晚在窝棚里，李氏粮店的米价最便宜，只有其它粮店的八成。

“要是换了票，买不到米，俺这三个月的活就白干了……”他喃喃自语，手心全是汗。

但他又看了看粮店门口那块告示牌......凡持李氏纸币购物者，一律九折，旁边还盖着锦衣卫的腰牌拓印。

“俺娘还等着米下锅……李氏粮店粮价最便宜，现在还打九折。”

他咬了咬牙，终于走进粮店的门。

粮店掌柜的抬头，脸上带着和气：“客官，打米？”

赵老四的声音发涩，带着乡下人进城的怯意：“掌柜的……我想打一斗米……”

掌柜的笑了笑，从柜台后走出来：“一斗米要223文……你可以去旁边的大明李氏银行，把碎银换成纸币，用李氏纸币结帐，还能打九折。”

赵老四坎坷地走到旁边的银行，门口有一群人在排队换纸币，更多的人都在周围。

他小心地从布包里掏出那二钱碎银，放在柜台上。

银行男员工的用戥子称了称，点头：“二钱碎银，换二钱纸币。”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张巴掌大的棉纸，上面印着精致的水波纹，正中写着”大明李氏银行 贰钱”。

赵老四接过纸币，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

纸很轻，图画很精致。

“这纸币……真能买米？”他还是不敢信。

银行男员工的笑道：“能，去李氏粮店购买，还能打九折！”

赵老四赶紧跑回粮店，对着掌柜喊道：“给俺……来一斗大米。”

掌柜的接过纸币，对着光看了看印章，又摸了摸纸面的凹凸纹路，点了点头。

“来人，给他秤一斗大米！”

一斗……员工量完一斗后，又抓了三把米，放到赵老四的筐里。

掌柜的笑眯眯地说：“客官，用纸币结算，刚好打九折。一斗米原价223文，九折刚好是二钱，正好。”

赵老四愣住了。

他瞪着筐里白白胖胖的米粒，又看了看手里那张轻飘飘的银票，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他活了三十年，头一回见买东西还能多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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