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指点船帮众人（2/2）
余大海听得浑身一颤，这不仅是破招，更是直指他武道核心的缺陷！
他修炼三十年，晋升先天不过三年，最大的困扰正是真气消耗过快，难以持久。
今日被李朝阳一语道破天机，他看向李朝阳的眼神，已从敬畏变成了彻底的折服。
“佥事......您说得是！小人愚钝！”
余大海心悦诚服，躬身长揖，这一次比任何时候诚恳。
一旁的郑有钱看得目瞪口呆，后背冷汗直冒。
他不过是后天巅峰，连先天门槛都没摸到，刚才余大海那股气势，就让他喘不过气，没想到在李朝阳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他咽了口唾沫，原本想趁机上前，表现一番的心思瞬间熄灭，只剩下庆幸自己没自取其辱。
李朝阳的目光忽然转向他，淡淡的笑道：“郑副帮主，你虽未入先天，但一身功夫杂而全，倒也有趣。你来试试。”
郑有钱脸色一变，哭丧着脸道：“佥事，我......我这点斤两，哪敢在您面前动手啊......”
“无妨，我让你出手，你就必须出手，明白吗？”
郑有钱知道躲不过，只得硬着头皮起身。
他深知自己不是对手，便不敢存半分偷袭之心，只想把最拿手的招式演练一遍，讨个指点。
他身形一晃，施展起《草上飞》身法，脚步虚浮轻灵，绕着李朝阳游走。同时双手舞动，施展出《百花错拳》。这套拳法讲究招式繁复，虚虚实实，配合身法，倒也有几分眼花缭乱的味道。
然而，在他的《草上飞》刚一启动，步伐尚未完全展开之际，李朝阳只是坐在椅子上，袖袍随手向侧方一拂。
这一拂看似轻描淡写，却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墙壁横移过来。
郑有钱只觉自己脚下，那虚浮的落脚点，仿佛踩空了一般。
原本流畅的身法瞬间被打断，整个人重心失衡，一个趔趄，差点一头栽倒在地，狼狈地扶住桌子才稳住身形，脸涨得通红。
李朝阳看着窘迫的郑有钱，摇了摇头。
“心不静，气息浮。你的《草上飞》只学了‘飘’的形，却丢了‘稳’的根。根基虚浮，招式再花哨也是空中楼阁。更何况，你贪图享乐，酒色过度，下盘早已被掏空，真气涣散于四肢百骸，难以归根。若不改掉这毛病，你这一辈子，也就止步于后天巅峰了。”
郑有钱臊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刚才还想卖弄一下，现在看来全是笑话。
他垂头丧气地退回座位，再不敢多言半句。
切磋已毕，三人重新落座。
此时的氛围，与先前截然不同。
余大海和郑有钱看向李朝阳的眼神，已彻底变了。那不再是看一个朝廷命官，而是在仰望一座高不可攀的武道丰碑。
李朝阳端起酒杯，看着满脸求知若渴的余大海，抛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诱饵。
“余帮主，你虽已入先天，但根基不稳，且受限于原有的后天功法的极限，日后难有寸进。若想夯实基础，更进一步，需有一门更高深的先天心法打底。”
闻言，余大海的心脏猛地一跳，脑子也变得活络起来。
他猛地站起，深深一拜：“恳请李佥事，指点迷津！”
李朝阳微微颔首，挥手示意他坐下：“我可以尝试为你，创造一门契合你的先天内功，但这需要参考大量武学典籍，博采众长，需要你帮我找一些秘籍。”
余大海为人也是很果然，毫不犹豫地道：“李佥事，我船帮密室中，藏有历代收集的武林秘籍，一共有六十多本，虽不及大门大派，但也有些独到之处。佥事但凡有用，尽管拿去参阅！”
“好。”李朝阳满意地点头。
搞定正主，他又看向一脸灰败的郑有钱，淡淡道：“郑副帮主，你也无需气馁。你离先天只差一线，只是被酒色掏空了底子。若你能痛下决心，禁绝男女之事一年，清心寡欲，勤修内功，你有八成把握，能突破到先天。”
郑有钱本以为没自己什么事了，一听还有希望，眼中瞬间燃起希望之光，咬牙一拍大腿。
“一年就一年！为了晋级先天，小人拼了！”
三位在外面守着的护法：郑山岳，秦石，王三刀，显然也听到了里面的动静，此刻正贴在门缝边，一脸希冀地往里张望。
李朝阳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微微一笑，眼底那抹幽芒再次闪过。
“郑山岳，男，四十五岁，好感度：六十五。武学：伏波枪法十二级，磐石功十级......评价：忠心耿耿，武道之心已僵。”
“秦石，男，三十八岁，好感度：六十。武学：碎玉掌十一级，鹰爪功十级......评价：性格暴烈，可威压利用。”
“王三刀，男，四十三岁，好感度：六十八。武学：追风刀十一层，铁裆功九级......评价：贪财好利，可用财帛驱使。”
“人皇印”扫过，三人的底细，在脑海中清晰浮现。
李朝阳轻轻放下酒杯，随口说了一口：“既然都看到了，那就进来吧！”
三位护法推开舱门，带着拘谨走了进来。
他们在门外听得真切，知道帮主和副帮主都得了指点。
此刻既想求得机缘，又怕在先天强者面前献丑。
李朝阳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带着平淡的笑容：“不必多礼，既然来了，三位护法请各展所学，让我瞧瞧你们这一身功夫，炼到了什么火候。”
郑山岳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躲不过。
他走到舱中，也不见如何作势，只是双脚微微分开，扎下一个马步。
刹那间，他全身肌肉紧绷，皮肤呈现出一种金石般的质感，甚至发出细微的“嘎嘣”声。
“佥事请看，这是我船帮嫡传《磐石功》！”
他低喝一声，右拳猛地轰向自己左胸，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如击败革。
这一拳若是打在普通人身上，肋骨必然尽断，但他自己却纹丝不动，甚至连脚步都没有下沉半分，足见其横练功夫已至化境。
李朝阳看了片刻，直到郑山岳运功完毕，才淡淡开口：“你这《磐石功》，练的是外皮筋骨，已至第十一层，寻常刀剑难伤。但可惜，你一味求‘硬’，一味求‘厚’，导致真气在体内板结如铁，难以流动。你每出一拳，力量虽大，却全靠肌肉爆发，而非真气驱动。”
“你为了追求防御，将真气压在肝脏，导致肝气不舒。若遇高手，你那一身横练，便如琉璃般碎裂。而且，你这功夫练到最后，会反噬内腑，五十多岁后必浑身僵硬而死。”
郑山岳听得浑身冰冷，刚才运功带来的那点自信瞬间荡然无存。
他扑通一声单膝跪地，冷汗淋漓：“李佥事明鉴！小人......小人确实感到体内滞涩，还请佥事指点活路！”
李朝阳屈指一弹，一缕指风破空而出，击中一处穴道：“回去后，每日行气时，多揉搓此穴，可化刚为柔，刚柔并济，方是正道。”
“多谢李佥事指点大恩！”
见状，秦石立马站了出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走上前，直接对着舱壁空处，连环出掌。《碎玉掌》讲究的是爆发力，他每一掌打出，掌风都带着尖锐的啸声，空气仿佛被撕裂，甚至在那厚实的楠木舱壁上，留下一个个深达半寸的掌印，木屑纷飞。
然而，李朝阳只是微微皱眉。
待秦石一套掌法打完，气喘吁吁之时，才冷声道：“掌力确实刚猛，但这哪里是武学，分明是自杀。你为了追求杀伤力，每次出掌都将真气，催动到经脉的极限，全然不顾回流。你这掌法只知发，不知收。掌力如刀，需有鞘方能长久。”
秦石脸色一变，下意识捂住左臂，那是他最大的秘密。
李朝阳随手拿起桌上的一只瓷杯，屈指一弹，杯子完好无损，但杯中的酒水，却化作一道水箭激射而出，打在秦石刚才留下的掌印旁，木屑湿了一片。
“看清楚了吗？我要的只是那一点酒水，而不是打碎杯子。你这掌法，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回去后，改练《蛇拳之类》辅佐，出掌时留三分力回转自身。否则，不出五年，你这条左臂必废。”
秦石额头青筋暴起，既有被看穿的羞愧，又有被点醒的震撼：“小人受教了！”
最后一位，是王三刀。
他拔出腰间的佩刀，强打精神，施展起《追风刀》。他的刀法确实快，刀光如雪，密不透风，在并不算宽敞的船舱内舞得呼呼作响，寒光逼人。
但练到后来，他的刀招开始变得杂乱，时而大开大合，时而阴狠刁钻，明显糅合了多种流派的痕迹。
一套刀法舞罢，他气喘吁吁，等着评判。
李朝阳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眼皮都没抬一下：“花里胡哨。你这刀法名为《追风》，实则连风的影子都没摸到。你贪多嚼不烂，强行糅合了五种不同流派的刀意，导致刀气驳杂，难以凝聚成真正的刀罡。而且......”
李朝阳的目光终于抬起，落在他下盘，嘴角泛起一道冷笑：“你似乎为了男女之乐，修练了《铁裆功》，引气下沉，反倒压迫了膀胱经脉。你这刀法使得越快，下盘越虚，真气泄漏得越多。”
王三刀手中的刀差点拿捏不住，脸涨得通红，羞愧难当。
“记住，刀法宜简不宜繁。回去后，将那四十九式删减为九式，只留追风，截柳，断水三意。至于那《铁裆功》，少做些伤天害理之事，多练提肛缩肾之气，自然无碍。”
“多谢，李佥事金玉良言，小人铭记于心！”
短短片刻，三位护法彻底被折服。
他们原本以为：自己在江湖上，也算一方人物。
如今才知道，在先天高手眼里，他们的武功破绽百出，甚至连怎么死的，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