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这就是江湖（1/2）

大战过后，官道上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

韩镖头坐在地上，大刀插在身侧的泥土里，刀身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暗红。

他用左手攥着刀柄，借力稳住自己，右手掌心朝上摊开，血正从伤口里往外涌。

两个镖师围上来，七手八脚地替他包扎。

有人拧开随身携带的青瓷药瓶，有人撕开干净的布条。

金疮药撒上去，白色的药粉，瞬间被血浸成暗红色。

韩镖头咬紧牙齿，却硬撑着没吭一声。

其他镖师也有受伤，有的手臂被划了一刀，衣裳袖子破了一道口子，里面一条三寸来长的伤口。

有的后背被砍了一道，伤口从肩胛斜拉到腰际，皮肉外翻，看着骇人，但好在不深。

他们各自取出随身携带的伤药互相涂抹，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倒药粉，缠布条，打结，一气呵成。

有的人苦中作乐，一边包扎，一边骂骂咧咧地开着玩笑，显然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

泰山派的弟子们则从行囊中，取出门派特制的疗伤药膏。

青色瓷瓶，打开后有一股清冽的药香，像是草药混合着薄荷的味道。

他们互相处理剑伤和擦伤，手法利落......每一个步骤都有条不紊。

沈清荷站在一旁，衣袂在风中轻轻飘动。

她的目光扫过每一个弟子，从第一个数到第十个，又从第十个数回第一个，确认无人重伤......有几个挂了彩，但都是皮外伤，不碍事。

她的眉头微微松了松，心中像是卸下了一块大石头。

沈逸站在一棵老槐树下，背靠着粗糙的树干。

他的手没有伤，身上没有血。但他的脸色发白，身体微微发抖。

刚才在战斗中，他第一次杀人。

真刀真枪的厮杀，鲜血从伤口里涌出来......那红色太刺眼了。

倒下的人眼中，那种来不及消散的光......不甘，恐惧，愤怒......

他的胃里翻涌了一阵，像有一只手在里面搅动。

喉咙发紧，一股酸涩的液体涌到嗓子眼，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李朝阳从旁边走过来，走到他的身侧站定。

没有寒暄，没有多余的安慰，只是从腰间解下一只不绣钢水壶，递了过去。

沈逸接过去，拔开木塞，灌了两口。

水有点甜，应该是加过糖。

他缓过一口气，呼吸渐渐平稳了，脸上恢复了一点血色。

他把水壶递了回去，嘴唇微动了几下：“谢谢！”

李朝阳接过水壶，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人说再多，也不如亲身经历一回来得刻骨铭心。

这一掌，是提醒他站稳......无论是在地上，还是在江湖里。

秋菊不知什么时候，从马车里钻了出来，怯生生地看着那些，正在清理血迹的镖师和泰山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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