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 以我为终，以我为始（2/2）

他停了停，嗓子有点发紧。

“可今天见到你，我也很高兴。”

芽衣握着他的手，轻轻紧了一下。

她没有补充，也没有替他把这句话说得更漂亮。

爱莉希雅站在光里，怔了片刻，才重新弯起嘴角。

“嗯。”

“我也是。”

两人走到边缘，芽衣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

那只尾巴歪掉的小猫已经不在了。

她比着它原先的大小，轻轻捏了一下空气，随即握住刀柄。

文奇看见了。

“回去再赢一个。”

“嗯。”

“下次带她们一起。”

芽衣点头，跟着他走回外面的光。

身后，爱莉希雅的声音最后一次清楚地传来。

“那么，就让我把最后一点小小的私心，也交给你们吧。”

两人停了一瞬。

花海的光轻轻掠过肩头，来自十三道刻印的回应，在他们各自的核心里，留下了能够辨认的温度。

“去过你们想要的生活。”

“也带上那些，愿意与你们同行的人。”

芽衣回过头，眼里的泪终于掉下来，嘴角却仍在扬着。

“会的。”

文奇站在她旁边，用力点了一下头。

那朵水晶花在两人身后展开。

随后，现实的灯光重新落到了身上。

最先看见他们的是琪亚娜。

她本来已经准备了好几句，真等芽衣从那片光里走出来，话却全卡住了。

“芽衣，你……”

她绕了半步，看看肩甲，又看看身侧的翼刃。

“等一下，我刚才是不是就没看完？”

文奇站在旁边，立即举起手。

“这次可以看了。”

“又没问你！”

琪亚娜说完，才发现他的骨甲也变了。

原本漆黑的剑还在，白色战甲上却多了细小的水晶。随着他收起力量，那些花瓣般的光隐进甲片，留下一点淡淡的粉。

她看看文奇，又看看芽衣。

“等一下，你也……”

“嗯。”

文奇把手摊开。

“这回不是留下的一点痕迹了。”

布洛妮娅的观测同时落在两人身上。她确认过各自完整而独立的反应，目光在数据上停了好一会儿。

同样来自始源的权能，在两个人身上，已经有了不同的运用方式。

文奇能感觉到芽衣的回应，也能感觉到，自己的那份正在核心中稳定下来。

谁都不必先向另一人借取。

琪亚娜一把抓住芽衣的手，确认掌心是热的，人也好好站在面前，才把那口气放下来。

芽衣反手握住她。

“让你们等了。”

布洛妮娅正靠着访问端，听见这句话，抬起头。

“等得有用。”

她把刚刚核对的区域图转过来。

灰蛇网络崩溃后，强行调度梦境的控制停了。可原有承载仍然存在，许多人的对应还留在里面，并没有随着守卫倒下便自己回到现实。

主写入口更深处，也还有尚未接通的部分。

文奇看完，没再准备坐回原来那个需要承受全部拉扯的位置。

“这次怎么分？”

“先接眼前能够确认的区域。”

布洛妮娅看向芽衣。

“你刚才稳定下来的回应，能够维持到哪里？”

芽衣伸出手。

她没有把所有声音一起招过来，只沿着先前核过的联系，重新接近渡鸦所在的那一处。

接收舱旁，希儿忽然抬头。

小空的手指动了。

她眼睫颤了几下，像是想睁眼，又被过于明亮的灯晃得皱起眉。

渡鸦立即从旁边撑起来。

“别一下把灯全开着！她怕亮，先挡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