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在这最后的时刻，我只想说其实我挺想要这种生活的（2/2）

她看向他的胸口，又看向芽衣。

“到你们各自能够回答的地方。”

文奇怔了一下。

“我也要？”

“当然呀。”

爱莉希雅望着他掌边的光，语气比刚才轻了些。

“你把她们带到了明天。现在，也该认真想想，你自己准备往哪里走啦。”

文奇没说话。

他回头，看了眼他们来时的方向。那截金色仍在，伙伴们留下的接触没有消失，也没有因为他松开一点力道就塌下去。

外面有人守着。

芽衣的手从旁边伸来，握了握他的手。

“我先走。”

“嗯。”

“你也得来。”

文奇看着她，终于点头。

“这次不落后。”

两人的手慢慢分开。

芽衣向前，眼前的光便随着她的脚步铺开。那些嘈杂的声音远了些，心口却渐渐变得沉重。

她先想起了凯文。

坑心站着的那个人，直到最后也没有放下那些重量。她想问的话，还欠在那里。

如果下一次见面，仍旧只能刀剑相向呢？

芽衣停了一下。

她记得他站在训练场边的样子，也记得自己离开世界蛇时，那句没有阻拦的回答。

理解他，并没有让她更容易拔刀。

可要是因为难过，就让那些刚被接回的人再睡过去呢？

芽衣握紧刀柄，继续向前。

她还会当面问他。

也会先阻止他。

再往前，是熟悉的餐桌。

琪亚娜在喊她，布洛妮娅低头看着什么，文奇伸手去接一只太烫的杯子，碰到以后又赶紧换手。

芽衣的脚步偏了一点。

那张椅子就在近处，坐下去，也许就能像以前那样，嫌琪亚娜把吃的摆得太满，提醒文奇别拿还没好全的手去端东西。

她摸过桌沿，想起真正的他们，此刻都在外面。

有人在维持接应，有人在等新名单，还有一个跟自己一样，正在学着松开手。

芽衣没有把那点留恋压下去。

这张桌子，她还想要。

她把空着的椅子推回原位，转身走向那些仍在叫人的声音。

文奇走进了一间教室。

千羽学院。

他站在门边，看见窗外一动不动的树影，喉咙猛地收紧。

桌椅摆得很齐，黑板上的字还没擦完。有人替他留了位置，课本上端端正正写着一个名字。

不是他的。

“别过去。”

律者人格从旁边出现，抱着剪刀，盯着那张桌子。

文奇看见她，先怔了一下。

“你怎么也进来了？”

“我一直在。你以为我还能去哪里？”

她说完，忽然看向他的手。

骨甲没有了。

伤疤也没有。

文奇活动了一下手指，发现连惯用的那几道开口，都再也找不到。

门外有人笑着叫他。

他没应。

那道声音却没有停，接着替他把缺掉的日子说完。大家都平安，没谁等他去救，饭做好了，回去便能吃。

甚至不需要他再拿起剑。

文奇看了很久，才把手收回来。

“以前骗过一次的东西。”

他声音有点哑。

“怎么还真有一点想要。”

律者人格没有笑他。

她看着那张桌子，剪刀的刃口缓缓合上。

“你又不是石头。”

文奇低头，碰过课本上的名字。

他曾经害怕，自己只要在这里多待一会儿，就会连那个名字也认下来。再醒来时，又得一根根确认手指，确认脑子里留下的到底是什么。

可这次，他没有把课本撕掉。

只是将它合起来，放回了桌上。

“要是哪天真的不用打了，我想过这种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