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章 亏大了(1/2)
白衣立在裂隙旁。
义。
他低头看那道裂隙。
黑黢黢的。
一眼,两眼。
又看看地上的断臂。
骨爪还张着。
看得很仔细。
看不出什么。
又蹲下身凑近了看。
那断口齐齐整整。
他伸出手指隔空比了比。
咂了咂嘴。
也不说。
站起身拍了拍袖子。
他伸出脚在裂隙边上轻轻踩了踩。
地是实的。
裂是真裂的。
人是真没了的。
方才那三句他说得真心实意。
背着手站在那儿像个对账的。
这一场进多少出多少。
他心里门儿清。
这账,越算越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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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头,袖子一挥。
裂隙旁三人。
背着桂主的李掌柜,拄着剑的菊主。
脚下山道一晃。
晃得像脚底下的地薄成了一张纸。
菊主的剑,差点脱手。
李掌柜的腿,软了半截。
再站稳,人在雪山之巅。
满眼的白,风冷的。
梅主的地界。
菊主一个踉跄,扶住边上的雪。
冷得指尖疼。
她的血,滴在雪上一点一点。
李掌柜背上的人,轻得像一捧花。
他不敢颠,一步一步踩在雪里。
每一步先探实了再落脚。
菊主回头望。
来路上那道山道那棵老树那条裂隙。
一眨眼,全隔在千山之外。
再回头,眼前只有雪。
雪,白得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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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义的袖子动了。
一条,又一条。
起初一条,从雪山顶上甩下来扫过半座山。
紧接着,两条四条。
满天都是袖影。
一条袖影卷一个人。
一条袖影搬一坡花。
卷人的轻。
搬花的稳。
袖影过处山道上的人一个接一个凭空没了。
人往山下送。
山市长街,茶棚酒肆。
跑堂的伙计手里还端着碗。
脚下一晃,人在山外。
碗里的饭还冒着热气。
伙计看看碗,看看山。
山没了,饭还在。
打烧饼的,半张面还托在手上。
人在山外,炉在山里。
老花农蹲在山脚,手里还掐着那截花枝。
眨一回眼,蹲在了山外。
低头一看,花枝还在手里。
山没了。
他掐着花枝,愣了半天。
到底,没舍得扔。
花往山巅送。
满山的花妖。
缩成骨朵的藏在叶子底下的。
一朵,一朵。
连坡带崖。
一坡一坡地搬。
搬上山巅。
坡上的花认不得路也不用认。
袖影卷着落到哪儿,哪儿就是家。
有的花妖正缩在花苞里。
连苞带枝整个挪。
挪到山巅,花苞没敢开。
落到雪里,抖成一团。
旁边梅主的梅,开得正好。
雪里一站,谁也不敢挨。
半山那片桃林,连着坡整片挪了上去。
山巅上,梅主的雪头一回见着满山的花。
瞬间,整个花信山被划分开来。
上山的路,断在半山。
路还在人走不上去。
山脚下一道看不见的线。
线里是山,线外是人间。
山巅,似一个圈。
圈里全是花。
圈外全是云。
花在圈里开着,云在圈外看着。
谁也进不来,谁也出不去。
山上再没一个人。
鸟,也没了。
不知道,被划进了哪一边。
只剩花。
风一吹,满山的香全涌向山巅。
山腰空了。
空得能听见回声。
山市的人仰头望。
半座山,光秃秃。
秃得像被人剃了头。
没人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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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独留了一个。
山道石头上坐着的小花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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