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小小的花妖与坏了的酒葫芦(2/2)
随手把葫芦,搁回了原地。
“走了走了。”
“还有几处没送呢。”
花妖们三三两两,跟着花信去了。
叽叽喳喳,又说起明日。
溪畔,只剩碗碗一个。
她看着众人走远。
一点被训斥的难过,都没有。
哼了一声。
转身要走。
走了两步。
又停下。
回头,看向地上那只,酒葫芦。
走回去,捡起来。
翻过来,覆过去。
断口上,还挂着一丝酒气。
她嘟囔。
“我又不是故意的,我是不小心掉下来了吗~”
“要是……”
“要是是个好人。”
“大不了我吃亏点儿,嫁给他喽~”
酒葫芦,往头顶一顶。
小腿抡得飞快。
眨眼,没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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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个夜。
山下,满城的灯笼还亮着。
茶棚的笑闹,酒肆的划拳,一路铺到山脚。
唯独望仙楼顶层。
静。
整一层,清了场。
金玉的屏风,一天擦三遍。
地上的毯子,新换的,三指厚。
楼道里,掌柜的亲自守着。
守了大半夜,膝盖一直在抖。
玄貔家的旗,往年只插在山口外的大营。
今年,进了花市。
房里。
兀烈睁开眼。
一条光洁的玉腿,搭在他身上。
他抬手,把腿挪开。
掀被,起身。
打了个酒嗝。
床上,躺着两个妖蛮女子。
衣衫不整。
鞭痕,一道压着一道。
旧伤,叠着新伤。
昏迷着,一动不动。
其中一个,小腹微微隆着。
那是他带在身边的玩物。
用坏了,就换。
这几年,换过多少个,没人敢数。
门口,早有人候着。
见他起身,端着铜盆进来。
打水,绞帕,伺候擦脸。
手上的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铜盆的水面,映出他的脸。
眉骨高,眼窝深。
瞳仁,是竖的。
吃饱喝足的时候,那竖瞳能收成圆的,装一装斯文。
眼下,懒得装。
“什么时辰了。”
“回少主。”
“还是半夜。”
兀烈摇了摇头。
满脸不悦。
“这夜,也太长了。”
“叫吃的。”
他踱到窗边,推开窗。
山下的灯火,从楼脚一路铺到山根。
密密麻麻,像一地虫子。
肉的讲究,没人敢忘。
要半生。
多熟一分,他府里杀过一个厨子。
多生一分,也杀过一个。
如今给他传菜的小妖,连报菜名都在抖。
好在,今夜他心情不错。
自打到了花信山,心情一直不错。
也就白日里,有一桩不痛快。
他抬了一车的重礼,送到雾门外。
金玉,灵材,一样一样,堆成了小山。
山里,原样退了回来。
一晚上,退了三回。
连个口信都没有。
肉和酒,很快端了上来。
望仙楼最好的厨子,今夜只伺候这一层。
半生的肉,切开还带着血。
他抓起来就啃。
血水,顺着指缝往下淌。
就着酒,茹毛饮血,大快朵颐。
吃到一半。
他望向窗外。
花信山的方向,山影裹在雾里。
咧嘴一笑。
“玄貔家的地界上。”
“还没本少主拿不下的东西。”
“爷爷们在前线,替王庭打生打死。”
“家里那些老祖,守着几千里地,养老。”
“倒把一座花妖山,惯出毛病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