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开山前夜（1/2）

兀烈大口撕拽着还留着血丝的鲜肉。

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肉。

惨白的牙齿生嚼，血水从齿缝间流出。

眼瞎一口血肉，他张嘴道：“一车礼，退三回。”

“小小的花信山。”

“几个小花妖，还跟我矜持上了。”

伺候在一旁的吓人低着头大气不敢喘，没人敢接话。

他就着酒，又啃了一口肉。

“对了。”

“你说，山里有几位花主来着。”

随从小心回话。

“回少主，六位。”

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另、另有一位夜主。”

“从、从不露面。”

“属下也只是听说。”

“算上她，七位。”

兀烈嚼肉的动作，停了。

竖瞳，眯了起来。

呵呵一笑。

“七位。”

“好。”

“不出五日。”

“我要让她们所有人，一起躺在我床上。”

下人的头，垂到了胸口。

不敢吭声。

“滚。”兀烈暴喝一声。

那胆战心惊的吓人如蒙大赦，端着铜盆，退了出去。

屋里，静了。

只剩他咀嚼的声音。

兀烈抹了把嘴，站起身回到床边。

沾着肉腥血水的手，往床上一拍。

正拍在一个昏迷女子的脸上。

把她拍醒了。

随后。

床帐里，传出女子痛苦的哀鸣。

一声，接一声。

求饶，哭喊。

床榻，剧烈地晃。

晃到后来，咔嚓一声巨响。

塌了。

哀鸣声，都没停。

楼道里，掌柜的把头，垂得更低了。

心里念了一夜的祖师爷。

这是什么煞星，凶人。

真要是让某个花信山的花仙子落在他手上。

那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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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夜色下。

北市，最高的一处檐角。

立着一个人。

白衣，负手。

眉眼生得极俊。

俊得，不像个妖。

他望着花信山的方向。

痴痴，入神。

望了多久，没人知道。

夜风掀着他的衣角。

他一动不动。

白日里，花市上都在传他。

传他那一座白蟒岭。

北边有名的灵脉山头。

算是不错的洞府之地。

多少人争抢，抢不到。

他倒好，说献，就献了。

只求某位花主，见他一面。

有人骂他痴。

有人笑他傻。

一山的痴男怨女，把话本倒背如流，也编不出这么痴的。

传得多了，倒传出一个名号。

望山君。

望的是哪座山，花市人人心知肚明。

许久。

他从怀里，摸出一截枯枝。

花，早就没了。

只剩一点冷香。

淡得，快要闻不见了。

枝子，干得发脆。

他用锦帕，裹了三层。

那年，他被人追杀，重伤溃逃。

一头栽进了山脚的雾里。

雪，下了一整夜。

再睁眼，伤口上，压着这么一截花枝。

救他的人，没露脸。

只留下，这一缕冷香。

后来，他把整座白蟒岭，都献了出来。

只求，再见一面。

献山的帖子，递了三年。

山里，三年没应。

山下都猜，他求见的，是梅主。

雪夜，冷香。

除了梅主，还能有谁。

他从不辩解。

她叮嘱过。

不许说。

明日，雾门开。

一年，就这么一回。

“再等一夜。”

他把枯枝收回怀里，贴着心口。

雪白的衣角，在夜里，晃了一晃。

这一夜。

山上，山下。

妖蛮，妖魔，人族，武夫。

各种地方，各种人。

都揣着，同一个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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