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银线织的网(1/2)
兰梦绾把那枚铜纽扣按在废布上,藏青线在她指间翻飞,针尖沿着纽扣的轮廓游走,很快绣出个一模一样的桃花纹样。只是花瓣的弧度比原版柔和些,花芯里还藏了根极细的银丝,不凑近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是……”张廷硕蹲在她身边,看着她把绣好的桃花缝进块槐木片里,木片的大小刚好能塞进礼服的口袋。
“他们要的不是指纹,是折腾人的由头。”兰梦绾咬断丝线,银丝在阳光下闪了下,“这桃花里的银丝,是我用旧银镯熔的,上面有我的指纹——去年给你刻鲸鱼挂件时,银料沾过我的手汗。”
小砚忽然抬头:“那念念的脚印怎么办?”
兰梦绾摸了摸他的头,指尖划过他校服上的纽扣:“还记得你刻坏的那块槐木吗?上面有你不小心按的手印,我留着没扔。”她转身从工具箱底层翻出块带疤的木片,上面果然有个浅浅的指印,“把这个和桃花木片绑在一起,他们分不出真假的。”
张廷硕的手还在渗血,却稳稳地接过木片:“我去准备绳子,用染过槐叶的麻绳,看着旧些,像随手找的。”他转身时,兰梦绾忽然抓住他的袖口——他右手的指节又在不自觉地蜷,像在病房里练习握力时的模样。
“别硬来。”她轻声说。
“知道。”他反手捏了捏她的指尖,“民警说会在老槐树下蹲点,我只是去‘换’东西。”
太阳爬到树梢时,那户人家又传来消息——男人在村口的小卖部赊了瓶白酒,嘴里念叨着“中午就去刨树”。张阿姨把念念抱在怀里,用围裙擦着手:“要不还是让派出所的人直接把他抓起来?”
“抓了又能怎样?”兰梦绾正给木片系麻绳,结打得又松又乱,像怕对方解不开,“他本就觉得全世界都欠他的,进了局子,出来更要撒野。”她把麻绳的末端故意留得很长,上面还沾了点小砚的蜡笔屑,“得让他自己觉得‘赢了’,又抓不到任何把柄。”
张廷硕往老槐树的树洞里塞了个东西,转身时手里多了把小刻刀——是他平时给木扣修毛刺用的,刀刃很薄,却足够锋利。“我在树洞里放了个录音笔,”他低声说,“他要是敢说威胁的话,就是证据。”
中午的阳光把老槐树的影子拉得很短,像道绷紧的警戒线。兰梦绾抱着念念站在工作室门口,看着张廷硕把绑着木片的麻绳系在树桠上——就在那颗圆木扣旁边。风一吹,两片木片撞在一起,发出“嗒嗒”的响,像在对暗号。
小砚突然指着西边的小路喊:“来了!”
那男人果然摇摇晃晃地走来,手里拎着把锈迹斑斑的斧头,看见树桠上的木片,眼睛亮得吓人。“算你们识相!”他一把扯下木片塞进裤兜,又去解那颗圆木扣,手指却被木扣上的银丝缠住,“妈的,什么破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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