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2/2）

头一批商队从海外回来之后带回来一批香料和药材，他把其中几样添进了药膳的方子里，熬出来的汤比从前多了几道花样。

城里的百姓听说摄政王的夫君在街面上开了间药膳铺子，来尝鲜的人比从前多了不少。

铺子里每天中午和傍晚都要排队，灶上的锅从早到晚没熄过火。宋礼元在铺子里又添了两个伙计，一个管前头的客人一个管后头的灶。

他把铺子里每月的进项记在账册上，月底拿回府里给穆芷看。穆芷翻着那本账册看了一阵，搁下来的时候说了一句“比上个月多了一倍”。

宋礼元把账册收回去收好，开口的时候声音闷闷的：“下个月打算在城西再开一间分号。”

新帝从那回差点被拔剑吓过之后，念书比从前刻苦了不少。

每天上午的课他提前一刻钟到书房，把前一天讲过的书翻开来温一遍。

翰林院的编修讲完了课他还要拉着人家问几句，有时候问得编修都答不上来。

下午看折子也不走神了，穆芷讲一遍他拿笔记下来，第二天再看新折子的时候头一天记的东西能用上。

穆芷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没有多夸他，可布置功课的时候比从前松了些。

有时候折子看完了还早，她让新帝自己在书房里翻书看，自己坐在旁边批剩下的折子。

新帝头一回见穆芷的女儿是在御书房后面的小偏厅里。

那天穆芷把女儿带进宫来，放在偏厅的榻上让乳娘看着。

新帝看完了折子路过偏厅，往里看了一眼，瞧见榻上那个裹在小袄里的小娃娃正睁着眼四处看，便停下来在门口站了一阵。

乳娘认得他，侧身让了让。新帝走进去蹲在榻边，伸出一根手指碰了碰小娃娃的手，小娃娃把手指攥住了不撒手，新帝笑了一声。

从那之后新帝每天看完折子都要去偏厅待一阵。

他蹲在榻边跟小娃娃说话，说今天学了什么、看了几封折子、哪个大臣的折子写得啰嗦。小娃娃听不懂，可攥着他的手指不撒手，有时候攥着攥着就睡着了。

新帝便轻手轻脚地把手指抽出来，给她把被角掖好才走。

穆芷起初没在意。后来有一回她在书房里批折子，听见偏厅那边传来新帝的笑声，便放下笔走过去看了一眼。

新帝正蹲在榻边，手里攥着一只布老虎在逗小娃娃，小娃娃伸着手去够那只布老虎，够不着就哼哼。新帝把布老虎凑近了些让她攥住，小娃娃攥着布老虎往嘴里塞。

新帝赶紧把布老虎抽回来，说“这个不能吃”，小娃娃嘴一瘪要哭，新帝赶紧把布老虎又凑回去让她攥着，小娃娃便不哭了，攥着布老虎冲他笑。

穆芷在门口看了一阵，转身回了书房。

宋礼元来送汤的时候她正坐在案后翻着折子，见他进来便开口说了一句“你闺女把新帝拿捏住了”。宋礼元把汤搁在案角问了一句“怎么回事”。

穆芷把方才偏厅里看见的事说了一遍，宋礼元听完把汤碗往她面前推了推，开口的时候语气平平的：“新帝从小养在庄子上，身边没有兄弟姐妹。你闺女算是他头一个亲近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