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1/2）

宋礼元站起来走到她旁边站定：“要不回去？”

穆芷偏头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她站在窗边看着院子里那些被风吹动的树叶和墙根底下刚冒头的草芽，把这件事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过了一遍。回去，太后在暗处，她在明处。

不回去，北姜这边刚开了个头，太后要是再派人来，北姜王保她一次保不了两次。她最后把窗扇合上，转过身来开口的时候语气平而稳：“先不回。太后派来的人我抓了，纸条我留着。她再动，我就把这张纸条递到皇帝手里。”

宋礼元点了头。当天下午穆芷去了王府正厅，跟北姜王把刺客的事简要说了——派刺客的人她心里有数，纸条她留着，等时候到了再递出去。

北姜王坐在椅子上听完，把暖手炉从膝上拿起来搁到桌上，开口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层实在的东西：“将军在北姜一天，北姜就护将军一天。刺客的事我让人接着查，将军那边加两个岗，院墙外面再添一队巡逻。”

穆芷应了退出去。

她出了王府正厅沿着街朝镇北王府走，街上那些铺子和行人对她比前阵子熟络了不少，有人朝她点头打招呼，卖菜的老汉往她手里塞了一把葱。她把葱接过来道了谢，继续朝前走。

元和跟在后面低声问了一句“太后那边要不要让暗哨去盯着”。穆芷没有回头，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盯。太后身边那个老嬷嬷，让人把她出入宫门的时辰记下来。”

世子是第二天上午来的。

阿史那律抱着一只食盒进了镇北王府的院子，食盒里装着他让厨房做的几样点心，有一碟枣泥糕、一碟芝麻团，还有一罐刚熬好的姜汤。

他在正厅里把食盒搁在桌上，朝穆芷行了个礼，开口的时候声音脆生生的：“师父，我听父王说昨夜有人闯进府里来了。师父没伤着吧？”

穆芷在桌前坐下来打开食盒看了一眼，拿了一块枣泥糕咬了一口。阿史那律站在旁边看着她吃，见她吃得顺口才松了口气。

穆芷把枣泥糕咽下去，开口说了句“伤着倒没有，就是觉没睡好”。阿史那律把姜汤从罐子里倒出来搁在她手边，说“这是我让厨房熬的，师父喝了暖暖身子”。

穆芷把姜汤端起来喝了一口，搁下来的时候看了他一眼：“你今天马步蹲了没有？”阿史那律的耳朵红了一下，低声说“蹲了，蹲了半炷香”。穆芷点了头让他回去接着蹲，他应了一声拎着空食盒跑了。

当天下午北姜王把宋礼元传进了王府。宋礼元进正厅的时候北姜王正坐在案后翻着一本册子，见他进来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让他坐下。

北姜王把手里那本册子合上搁在案角，从抽屉里摸出一只木匣推过来。宋礼元把匣子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一枚铜印，印面上刻着“北姜衙署”四个字，印纽上雕着一只蹲伏的虎。

“衙署大人前阵子病故了，位子空了大半年。我想让你接。”北姜王靠在椅背上，把暖手炉从膝上拿起来搁在桌上，“衙署管着北姜内外的文书往来、商路通关、讼狱刑名，事多且杂。你从前在边关管过粮草、在朝里递过折子，这些事你拿得起来。”

宋礼元把铜印从匣子里取出来在掌心里掂了掂，分量沉甸甸的。他把印搁回匣子里合上盖，点了头：“臣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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