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1/2)
宋礼元坐在凳子上没有接话。
洛城王把茶盏端起来喝了一口,搁下来的时候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开口的时候语气里多了一层东西:“我要是说,我打算做一件大事,需要人手。你愿不愿意跟着我干?”
宋礼元抬起头来看着洛城王那张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他沉默了几息,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王爷说的大事,是什么事?”
洛城王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阵,像是在掂量他这句话问得有几分诚意。他慢慢开口:“当今皇上坐的那把椅子,原本不该是他的。
当年先帝走的时候留下的遗诏被人在中间改了一道,皇位才落到他头上。这件事宗室里知道的人不少,可没有人敢说。我攒了两年的人马和兵器,等的就是一个时机。”
宋礼元坐在凳子上把那几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遗诏、皇位、宗室里的人。
他把这件事跟自己这些天在营盘里看到的东西串在一起——洛城王加练加岗、聚兵聚粮、把兵器藏在南边的土窑里。他开口的时候语气平平的:“王爷手里有多少人?”
洛城王没有直接答,而是从案角的暗格里摸出一只木匣,打开来取出一张地图铺在桌面上。地图上标着北边几个州郡的位置,每一处旁边都注着数目和日期。
他指着其中几个标注点说:“这些人散在北边几个州郡,收到号令三天之内能聚起来。兵器已经备在路上了,再过几日就能到京城外围。”
宋礼元看着那张地图,把上面那些标注点的位置和数目记在脑子里。他抬起头来看着洛城王,开口的时候语气沉稳:“臣跟王爷干。”
洛城王盯着他的脸看了几息,慢慢点了点头。他把地图收起来搁回木匣里,合上盖子搁回暗格。做完这些他站起来走到宋礼元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重但带着一股掂过分量的实在。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比方才低了些:“你先回前锋营,该干什么干什么。等我号令。”
宋礼元应了站起来出了主帐。他走在回前锋营的路上步子不快不慢,脸上没什么表情。进了营房之后他在桌前坐下来,把手搁在桌面上慢慢攥了一下又松开。
他把方才洛城王说的那些话——遗诏、皇位、北边几个州郡的聚兵点——一条一条在脑子里重新排了一遍。排完之后他从案角摸出纸笔写了一封短信,把洛城王跟他说的话和那张地图上标注的几个位置记了上去。写完他把信折好收进袖子里,靠在椅背上等着天黑。
暗哨来取信的时候是入夜之后。宋礼元把信递过去,暗哨收了信转身消失在夜色里。他坐在营房的桌边听着外面操练场上此起彼伏的口令声慢慢静下来,把油灯挑暗了些,没有躺下。
宋礼元把信递出去之后的第三天,皇帝在御书房里看到了那封信。信上写的是洛城王跟他说的话——遗诏、皇位、北边几个州郡的聚兵点,以及洛城王让他跟着干的那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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