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2/2)
那股内力不是寻常人能有的,要么是天生的,要么是被人灌进去的。查查他小时候遇到过什么人。
穆芷把那张纸条看了两遍,折好收进怀里。她坐在窗边把那几句话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了一遍——宋礼元从小在北俊王府长大,身子弱,常年吃药,没出过远门。
他小时候能遇到什么人?她想起北俊王府里那些旧事,想起宋毅年轻时在西北打过仗,想起宋夫人那些年请过多少郎中给他看病。
她把那张纸条从怀里摸出来又看了一遍,把“被人灌进去的”那几个字看了好一阵,然后把纸条收回去,站起来走到桌前给大伯写了一封信。
信上写的是——查宋礼元小时候在北俊王府里接触过的人,尤其是那些给他看过病的、教过他东西的、在他身边待过又走了的。查完递信到边关。
她把信封好交给伙计送出去,坐在桌前把窗户推开了一条缝。夜风从缝里灌进来带着北边山坳方向那股干涩的土腥气。
大伯的回信到边关的时候,宋礼元正好被洛城王派出去剿匪了。
信是元和转过来的,薄薄一张纸,上面写了几行字——查了北俊王府早年的旧人,老管家周福是宋礼元五岁那年进府的,待了十二年才走。
走的时候说是告老还乡,可有人前年在北边见过他,人还活着,身子硬朗,在洛城王名下的一处庄子里管事。周福当年在王府里管着宋礼元的日常起居和药膳,宋礼元小时候吃的那些补药,大多经他的手。
穆芷把那张纸看了两遍,折好收进怀里。她坐在客栈的窗边把这件事跟师兄信上说的“那股内力被人灌进去的”串在一起,周福进府的时候宋礼元五岁,在王府待了十二年,管的就是他的饮食和汤药。
一个人从小被人灌药,灌到经脉里积了一股不属于自己的内力,这件事往下挖能挖出什么来她不敢想。
她把大伯的来信和师兄的纸条一起收进包袱最底下,等着宋礼元剿匪回来再说。
宋礼元是前一天出发的。洛城王在主帐里把他叫去,说北边山坳外面有一股山匪,抢了几个村子,让他带十个人去剿了。宋礼元站在案前应下,退出去点了十个人。赵校尉在营门口看着他们出营,叮嘱了一句“别逞能”,宋礼元点了头,带着人朝北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