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1/2）

山匪的窝点在离营盘三十里外的一处山坳里。宋礼元带着人走到半路的时候天色暗了下来，他在一片矮丘后面让队伍停下来歇了一阵，自己蹲在坡顶上看了一阵山坳的方向。

山坳入口处有火光，隐隐约约能看见几间草棚和几个晃来晃去的人影。他数了数火堆旁边的人，至少有二十来个。

他带着人摸到山坳外面的时候已经过了三更。十个人分成两组从两侧摸进去，宋礼元走在左侧那组的最前面。山坳里的山匪没有放哨，火堆旁边几个人歪着打瞌睡，草棚里也有人。

宋礼元带人摸到草棚旁边的阴影里，第一个动手的是他。他从暗处闪出来的时候火堆旁边的山匪才刚睁开眼，还没喊出声就被一掌切在颈侧倒了下去。旁边的人被惊动了，抄起刀冲过来，宋礼元侧身避过一刀反手扣住对方手腕一拧，那人刀脱了手跪在地上。

草棚里冲出来的人越来越多，宋礼元身边那几个人被围住了脱不开身。他一个人朝草棚后面那片空地退过去，把追上来的人引到空地中间。

四个人同时围上来的时候他矮身扫腿放倒一个，起身时肘击撞在第二个人的胸口，反手夺过第三个人手里的刀，刀背拍在第四个人肩头。

他动作不快，可每一步都卡在对方出招的缝隙里，像是提前知道那些人会往哪个方向砍。

空地中间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他手里的刀换成了一柄从地上捡的短棍，在人群里来回穿插，短棍落下去的地方都是关节和手腕，没有伤到一个人要害，可也没有一个人还能站起来接着打。

不到两刻钟，山坳里的二十来个山匪全躺在了地上。宋礼元站在空地中间喘了几口气，手里的短棍拄在地上撑着身体。

他带来的十个人从草棚那边过来，身上都没怎么受伤，看着满地被放倒的山匪和站在中间喘气的宋礼元，几个人对看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

他把短棍丢在地上，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柄山匪丢下的刀，朝草棚里面走去。草棚里堆着粮食和几箱兵器，他把箱子掀开看了看，里面是新打的刀和甲片。他站在箱子前面看了几息，把盖子合上退出了草棚。

天亮的时候他带着人押着几个醒过来的山匪往营盘的方向走。走到半路的时候他停下来让队伍歇脚，自己站在路边把怀里的东西摸出来看了一眼——那是他在草棚里捡到的一小块铁牌，牌面上刻着北顺商号的字号。他把铁牌收进怀里，回到队伍前面继续往前走。

穆芷在客栈里等了他三天。第四天傍晚宋礼元推门进来的时候身上那件短打还没换，袖口上沾着泥和干涸的血迹，脸上有一道浅浅的擦伤。他在桌边坐下来把剿匪的事说了一遍——二十来个山匪，他一个人放倒了十多个，剩下的被带来的人按住。他没说自己是怎么打的，可穆芷看着他袖口上那些血迹和擦伤的位置，大致能猜出来。

她把大伯的来信从包袱里取出来搁在桌面上推过去。宋礼元拿起来看了一遍，看到“周福”那两个字的时候手指停了一瞬。他把信放下来，坐在原处没有说话。穆芷看着他搁在桌面上的手和微微收拢的指节，没有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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