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2/2）

宋礼元坐在对面看着她的脸，没有接话。

“我跟你一起去。”穆芷把信和帖子收进暗格里合上，站起来走到柜子前面开始翻出行的东西，“他点你的名，我就点他的名。他带你走，我就跟他一起走。到了边关，他做什么我都能盯着。”

宋礼元站起来走到她旁边站定，低头看着她把一件件衣裳从柜子里抽出来叠好搁在桌上。他伸手按住了她叠衣服的手，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你不能去。”

穆芷偏头看着他。

“皇帝不会放你走。”宋礼元说，“京城里能压住城防和禁军的人只有你。你走了，京城这边空了，洛城王在边关动什么手脚都没人管。皇帝昨天在殿上给你补参军衔的时候没有提你，就是不想让你跟着。你明天去跟他提，他也不会准。”

穆芷把他的手从衣服上拿开，继续叠衣服，开口的时候语气平平的：“他不准我也去。我辞了官，兵交了，手里没有职也没有兵，他拿什么拦我。”

宋礼元站在旁边看着她把叠好的衣裳码进行囊里，没有再劝。两人那一夜没有怎么睡，把出行的物件收拾了大半。穆芷把元和叫来交代了几件事，又写了一封信让元和在营盘那边盯着新兵操练，写完信搁在桌上晾着墨迹，天已经快亮了。

第二天一早穆芷提着行囊出了正房，朝偏房喊了一声“走了”。宋礼元从偏房里出来，手里也拎着一只包袱。两人穿过前院朝大门走去，刚走到影壁跟前的时候门房从门口快步跑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穿着宫里制式袍服的公公。

公公在影壁前面站定，朝穆芷行了个礼，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但清楚：“穆将军，陛下请您即刻进宫，说有要事商议。”

穆芷的脚步停住了。她手里攥着行囊的带子，偏头看了宋礼元一眼。宋礼元站在她旁边，手搭在包袱上，目光落在她脸上。两人站在影壁前面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对了一眼。

穆芷把行囊搁在地上，朝公公点了下头，转身朝偏房的方向走回去。经过宋礼元身边的时候她侧过头低声说了一句：“你先走。我进宫去跟陛下说清楚，随后赶上来。”

宋礼元看着她。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站了两息之后把包袱重新拎起来朝大门口走去。穆芷站在影壁前面看着他的背影跨出将军府的大门，上了马车，车帘放下来之后马车动起来沿着长街朝北边去了。

她站在原处看着那辆马车拐过街角消失在巷子尽头，才转过身跟着公公出了门朝宫城的方向走去。

御书房里的灯还亮着，皇帝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份边关的军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