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2/2）

他点了点头，开口的时候语气比方才多了一分实在：“好。你回去吧。”

宋礼元又拱了一下手转身走了。他出了王府大门上了马车，车帘放下来之后马车动起来朝将军府的方向驶去。

洛城王站在前院的影壁前面看着那辆马车拐过街角，偏头对身后的管家说了一句：“这个人比他爹强。往后有事直接找他。”

管家应了。洛城王转身走回正厅，经过后院月洞门的时候朝里面看了一眼，那十几个女子还坐在屋里等着。他摆了摆手让人散了，自己进了书房把门关上，在案前坐下来翻出一封旧信看了好一阵。

宋礼元回到将军府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穆芷从营盘回来比他早了一刻，正坐在桌前翻元和递上来的粮草核账。听见门响她抬起头，宋礼元在对面坐下来把下午在洛城王府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门口等了半天没人接待、管家把他领到后院、那间屋子里坐着十几个女子。

穆芷把册子合上搁在桌角，靠在椅背上看着他。宋礼元说完之后补了一句：“我转身走了。洛城王后来出来了一趟，没多说什么就让我走了。”

穆芷把那几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洛城王先冷落再送人，等人走了又亲自出来看一眼，这中间的意思不在招待上，在试探上。

宋礼元要是收了那十几个女子，后面就会被人拿住把柄；他要是当场翻脸，洛城王也会觉得他沉不住气。他转身走了，不冷不热地拱了手，既没上钩也没翻脸，洛城王反而觉得他有分寸。

“往后离他远点。”穆芷说，“这个人每走一步都带着钩子。”

宋礼元点了头。两人没有再往下说，各自翻了阵册子便歇了。

第二天早朝的时候洛城王出列上了折子。

他站在殿中央朝御座方向拱了手，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但殿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楚：“陛下，臣年事已高，久居京城无所事事。听闻北边边关近来又有小股游骑扰境，臣愿领一支人马前往边关协防，替陛下分忧。”

殿里安静了一瞬。洛城王是先帝的胞弟，宗室里排在最前面的几位之一，手里虽然早没了实权可身份摆在那儿。他要往边关去，皇帝不能不表态。

皇帝坐在御座上看着洛城王，手指搭在扶手上慢慢转着那枚扳指，开口的时候语气不急不缓：“皇叔要去边关，朕心甚慰。只是边关苦寒，皇叔身子受得住？”

洛城王笑了一声，那笑听着温和可底下的意思很明白：“臣身子还硬朗。臣此去不领兵不带将，只跟着边关守将看看地形、议议防务，不打仗。

臣还想带一个人同去——北俊王府的宋世子。臣前几日见过他一面，觉得这孩子沉稳有分寸，带在身边历练历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