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1/2)
第三回递进去之后她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城门口的红绸和喜乐,把那封没递出去的折子收回来,自己拔了胸口那支没拔干净的箭。
宋礼元把那封信从头到尾看了两遍,手指在纸面上停了好一阵。他把信折好收进袖子里,出了偏房朝正房走去。穆芷正坐在桌前翻一份边关送来的军报,听见他进来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宋礼元走到桌前把那张信纸搁在桌面上推过去。
穆芷低头看着那张信纸。她把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从头看了一遍,手指搭在纸面上的位置停了好一会儿。她没有开口说话,把信折好收进袖子里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步,侧过头对宋礼元说了一句“我出去走走”,便出了正房穿过院子朝后门的方向走了。
那天之后穆芷在家里闷了一个月。
她不怎么出门,每天早起在后院练一趟刀,然后坐在正房里翻军报和账册。元和递上来的追杀令回执她不再翻看了,搁在桌角积了一层薄灰。宋礼元每天去偏房翻他的帛书,偶尔端一碗汤进正房搁在她手边。
她喝完了把碗搁在桌角,两人隔着那张桌子坐着,各自把目光落在面前的东西上,屋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翻页和笔尖划过纸面的轻响。
北俊王府那边宋夫人来过两回,坐在正厅里跟穆芷说了些家常话,走的时候把带来的食盒搁在桌上,说“想吃什么让厨房做”。
宋毅也来过一趟,在正厅里坐了一盏茶的功夫,没有提信的事,只问了问边关的军报。穆芷一一答了,语气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可送走宋毅之后她在院子里站了好一阵,看着那棵槐树光秃秃的枝桠和地上被风吹着打旋的落叶。
一个月之后的某天早上,穆芷从正房出来的时候天刚亮。她站在廊下看着院子里那棵开始抽新芽的槐树看了一阵,转身朝偏房走去。宋礼元已经起来了,坐在桌前翻着那卷帛书,听见门响抬起头来。
穆芷在他对面坐下来,把袖子里那封密信摸出来搁在桌面上,又摸出另一封——老道让小童送来的那封。她把两封信并排放在一起,低头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这封是假的。”
宋礼元手里的帛书停了一页。
穆芷把两封信收起来搁在桌角,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那片被晨光照亮的院子。她的目光从槐树的新芽移到墙根底下那丛刚冒头的草叶上,又移回来落在宋礼元脸上。
她开口的时候语气平平的:“信的墨色不一样。真信用的是陈墨,写上去之后渗进纸纤维里,边缘有晕染。这封假的墨色浮在纸面上,笔画边缘太干净了。不过没关系,真假都行。信的事先放着,北边的事不能再拖了。”
宋礼元坐在对面看着她,把那卷帛书合上搁在桌角。窗外的日光从窗纸透进来照在两个人中间那张桌面上,把两封信纸的边角照得发白。院子里那棵槐树的新芽在风里轻轻晃着,叶子还小,嫩绿的颜色被日光照得透亮。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