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1/2）

高公公走之后穆芷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扇推开。院子里阳光照在青砖地上白花花的，廊下那盆薄荷草被风吹得叶子微微晃着。

宋礼元从偏房出来站在廊下看着她，穆芷偏头看了他一眼，开口的时候语气平平的：“边关那边越乱，京城里那些人的脸就越难看。再等两天，等他们自己把话递上来。”

宋礼元点了点头，走过来站在她旁边。院子里的日光从槐树叶子缝里漏下来，在两人脚前铺了一小片碎金似的光斑。远处传来前院元和跟人说话的声音，模模糊糊的听不真切，过了一会儿脚步声朝正房这边过来了。

皇帝是在第五天傍晚把宋礼元叫进宫的。御书房里灯点得亮，皇帝坐在案前手里捏着一份边关送来的军报，看见宋礼元进来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宋礼元坐下来之后皇帝把军报搁下，开口的时候语气里带着几分倦：“穆芷这病，你打算让她养到什么时候？”

宋礼元坐在椅子上没有立刻接话。他这些天在将军府里看着穆芷每天按时吃饭、按时练刀、按时翻军报，除了不出门之外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他想了想，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她心里的气还没顺。前面那些日子满城都在传她滥杀百姓、私通北厥，她一句没辩。现在边关乱了，那些人又转头说朝廷离不了她。她要是现在出去，那些人不会觉得自己错了，只会觉得她本来就该去。”

皇帝靠在椅背上听着，手指在扶手上慢慢叩了两下。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说了一句：“朕赏她黄金万两。你回去告诉她，这钱是朕给她压惊的。她要是觉得够了，明天就让她醒过来。边关那边等不了了。”

宋礼元抬起头看了皇帝一眼。皇帝也正看着他，目光里那层意思很明白。宋礼元没有多问，站起来拱了一下手退出了御书房。

他出宫门翻身上马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长街两侧的灯笼在风里晃着，光晕一明一暗地铺在石板路上。他回到将军府的时候穆芷正坐在正厅里翻一份新送来的军报，听见他进门便抬起头来看了一眼。

“皇帝说赏你黄金万两，让你明天醒过来。”宋礼元在她对面坐下来，把话原样带到了，“他说边关那边等不了了。”

穆芷把那句“黄金万两”和“边关等不了了”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她把军报合上搁在桌角，靠在椅背上想了一阵。

那些钱从国库里出来，经过皇帝的手赏给她，再经过她的手花出去，每一文都有来路有去处，比她在朝上跟那些大臣磨嘴皮子强得多。她开口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又压平了：“行。明天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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