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2/2)
穆芷没有跟上去。她回了将军府,把这件事暂且搁下了。
两天后宋礼元到了。他进了偏房放下包袱,脸色比出发前更白了一层,鼻尖还带着没褪干净的红。
穆芷在桌前坐着翻账册,听见门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又收回来落在册子上。
宋礼元把包袱搁好,在对面坐下来,犹豫了一会儿开口说了一句:“我在路上听说余成的儿子在赌坊里欠了钱。”
穆芷翻册子的手停了一下。
“欠了多少?”她问。
“听说是几百两。”宋礼元说,“人已经被扣了。”
穆芷把册子合上搁在桌角,靠在椅背上看着他。宋礼元迎着她的目光,把路上听到的那些消息一条一条说给她听——余成的儿子叫余安,在苏杭一带的赌坊里混了大半年,欠了一屁股债,前几天在城东的赌坊里又输了一大笔,被人扣下了。
债主放话出来,说三天之内拿不出银子就把人送去衙门。
“送去衙门反而是好事。”穆芷说,“他欠债不还,按律该打板子。挨一顿打,人就能回来。”
宋礼元摇了摇头:“债主放话了,送去衙门之前要先废他一条腿。余成当年在西北当监军,得罪的人不少。余安在赌坊里欠债不还这件事,背后怕是有人故意设的局。”
穆芷听完之后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她想起那天在巷口看见余安被拖走的样子,想起余成站在门框里面求她别再查下去时那种绝望的语调。她站起来把桌上的账册理了理,开口的时候语气跟平时没什么两样:“我明天去趟赌坊看看。你不用跟着。”
第二天穆芷去了城东的赌坊。她在里面待了大半日,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张字据。余安欠的那些银子她替他还了,人从赌坊后院的柴房里放了出来。
余安站在赌坊门口揉着被绳子勒红的手腕,看见穆芷站在面前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最后挤出一句“多谢将军”。
穆芷看了他一眼,把那张字据折好收进袖子里,转身走了。余安在后面追了两步,又停住了,站在赌坊门口的风里看着她走远。
宋礼元是在当天傍晚知道这件事的。他坐在偏房里等穆芷回来,桌上的茶换了两遍,她推门进来的时候他站起来问了一句:“人放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