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征集（1/1）

意见征集阶段的第一周，回声中心收到的反馈比预想的少一些。

方远每天检查协作系统的收件记录，到周五为止，只有七封正式反馈邮件，其中四封来自之前参与过项目说明会的申请人，两封来自帝国大学信息素研究中心的研究员，一封来自军部内部匿名账户。

反馈的内容集中在两处——一处是关于发情期休假制度的执行方式，一处是关于婚姻自主权的法律定义。

方远把反馈分类整理后放在桌面上，没有额外标注。

沈夜舟在周六上午看了这批反馈的摘要，没有提出修改意见，只说了一句“意见征集阶段的反馈量通常不会太大，但如果同一方向的问题反复出现，就说明条文本身需要调整表述”。

宋时鸢到回声中心的时候，方远已经把反馈摘要收进了文件夹里，桌面上只剩下一份征集阶段的状态更新表。

她坐在窗边，看了那几封反馈的标题，没有要求看正文。

“意见征集阶段剩下的两周，还会有更多反馈进来吗？”

“通常第一周的反馈量最大，后续会逐渐减少。如果第二周和第三周没有新的反馈方向，征集阶段可以提前结束，进入总结阶段。”

“总结阶段之后是表决？”

“对。表决前的陈述稿会更新一次，根据最终反馈做最后的调整。”

窗外的壁灯已经亮了，光线从后巷漫上来，在窗台上铺了一层暖色。她坐着，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看着窗台上那盆绿植的叶片在光线下微微摆动。

方远合上文件夹，站起来走向档案柜。“第三周的反馈如果出现新的方向，协作系统会同步更新。”他把文件夹放进抽屉里，关好，“表决时间预计在征集结束后四周左右。陈述稿的定稿时间在征集结束后两周。”

宋时鸢站起来，走到侧门前。她没有立刻推开门，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窗外的壁灯。光已经亮透了，铺满了整条巷子，砖墙和地面都被染成同一层暖色。

她推开门，走进巷子里。壁灯的光在巷子里铺展得很均匀，她走了一段之后在巷口停下，侧过头看了一眼侧门的方向。门已经合上了，但门缝里透出一线灯光，和之前每一次一样细。

她转回头继续往前走，路灯的光从头顶落下来，与壁灯的光在巷口处交接了一下。她没有停留，沿着路灯覆盖的路面走回了基地的方向。

壁灯的光在她身后继续亮着，亮度没有变化，覆盖均匀，像一盏已经不需要被确认也能持续亮着的灯。

她走回宿舍之后，洗了澡换了衣服，坐在床边看了一会儿训练调度清单。

清单上写着下周的训练安排，周二有一项协同调度模拟，周四有一项夜间耐力评估，其余的时间留白，可以由她自己决定练什么。她拿起笔在周三的空白处写了一个字——“休”，然后合上清单，放在桌面上。

手机亮了一下，协作系统推送了一条更新：意见征集阶段截止日期已确定，两周后结束。

她扫了一眼，没有点开详情，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关了灯。

天花板上那块光斑还在原来的位置，和之前每一个夜晚一样。她闭上眼睛，把呼吸放慢。日子在走，流程也在走。各走各的，速度不一样，但方向是一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