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路（2/2）

他停了一下，“她是沈氏制药的员工。就是那个维修车间的Oga。”

“方远提过的那个人？”

“就是他。他做了一段时间维修之后，自学了药剂学课程，做了实验方案，带着方案来申请。”

沈夜舟的声音没有起伏，像一个在陈述事实的人，但他的信息素在说话，带着一层薄薄的暖意，“他今天带着实验方案走进来的时候，门在他身后关上的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轻。”

窗外的巷子里，后门那盏壁灯亮了。橘黄色的光从窄巷深处漫上来，像一条缓慢流动的河。

宋时鸢从窗台上收回目光，转过头看着他。“沈夜舟，你觉得这种路径会越来越多吗？”

“会。不是因为有人推，是因为走通的人越来越多。第一个走通的人需要开路，后面的人只需要沿着脚印走。”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林晚的数据验证了你的攻击波形和Oga免疫标记物之间的相关性。如果她能做出初步成果，就会有更多人沿着这个方向走。”

宋时鸢站起来，走到他旁边，两个人并排站在窗边，看着窗外那盏刚亮的壁灯。

“你希望回声中心成为什么样的地方？一个中转站，还是一个终点？”

“都不是。它应该是一个起点，一个让第一次迈出脚步的人不会因为踩空而摔倒的地方。”

宋时鸢偏过头看着他。壁灯的光落在他的侧脸上，轮廓柔和，衣领的边缘在光线里微微泛着亮色。

她伸出手，把他衬衫衣领上翻起的一小角轻轻压了下去。他的目光落在她的手背上，在她把手收回去的时候，他的信息素微微抬了一下，像被风吹动的一片叶子，在她收回手的方向落了一瞬，然后恢复平稳。

“你刚才帮我整了衣领。”

“翻起来了。不想让你在申请人面前显得不整齐。”

“但在你面前，可以不整齐。”他转过身，正对着她，“后门的锁芯已经不需要上油了，钥匙也能转顺了。”

宋时鸢从口袋里拿出那把铜钥匙，握在掌心里。金属的温度已经被她的体温捂热了。“我下次来，还是走后门。”

“好。”他看着她，“后门会一直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