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木头人（2/2）

两个人坐了一会儿，谁都没说话。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面上，把牛皮纸信封的影子拉得很长。宋时鸢站起来。“我走了，今天回学院。”

“嗯。你那个朋友，苏慕白，他最近怎么样？”

“他在写草案。已经写到第十八条了。”

顾衍之点了点头，没有继续问。宋时鸢走出图书馆，阳光很亮，风吹过来带着夏天的热气。

晚上，宋时鸢到了苏慕白家。他正在把U盘里的数据导出到自己的硬盘上，屏幕上跳着进度条。

看到她进来，他头也没回。“页面关掉之后，还有人问为什么访问不了。林薇在群里解释，说页面临时维护。”

宋时鸢把书包放在椅子上。“顾衍之今天给了我一份皇室会议记录。他在会上提了Oga管理条例修订的事。”

苏慕白的手停了一下，进度条的数字还停在47%。他转过头看着她。“他提了？”

“提了。他父亲说‘可以考虑’。”

苏慕白沉默了几秒。“可以考虑”这三个字从帝国皇帝嘴里说出来，确实是一件很大的事。

宋时鸢靠在他旁边，两个人并排坐着看进度条。进度条走到头，电脑发出“叮”的一声。苏慕白拔掉U盘，放回抽屉里。

“四百一十七票，一份皇室会议记录，十八条草案。我们已经有了一些东西了。”

宋时鸢伸出手，手指碰到他放在键盘上的手背。他的手指翻过来握住她的手，手心温热的，“慕白，你最近晚上睡得早吗？”

“比前几周好。页面关了，不用半夜起来看防火墙。”

“那就好。”

苏慕白低下头，嘴唇贴在她的手背上。干燥的，温热的，停留了很久。然后他直起身，看着她，“小鸢，你明天训练什么？”

“五个靶标。凌骁说要把第五个的击穿时间降到0.4秒以内。”

“练完了回来吗？”

“回，周末都回。”

苏慕白的嘴角弯了一下，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那我明天买排骨。炖红烧排骨。”

“好。”

窗外的天黑了，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电脑屏幕暗了，只有电源指示灯还亮着，绿色的，一闪一闪的，像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