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平静的早上（1/2）
宋时鸢醒的时候，天刚蒙蒙亮。窗帘没拉严，灰蓝色的光从缝隙挤进来，落在天花板上。
她的手还握着苏慕白的手，一整夜没松开，掌心贴着掌心，汗津津的。
她侧过头往床下看，苏慕白蜷在被子里，脸朝着她的方向，眼睛闭着，睫毛很长，在眼睛
她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然后轻轻松开手，从床上坐起来。地板很凉，脚踩上去的时候冰了一下。
她赤脚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外面的天灰蓝灰蓝的，路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照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昨晚下了雨。楼下有人在走，脚步声沙沙的，听不清是去早市还是去晨练。
“你醒了？”
苏慕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有一点哑，像没睡醒。宋时鸢转过身，他半撑着身子，被子滑到腰，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醒了。你再睡一会儿。”
“不睡了。我给你做早饭。”他爬起来，揉了揉眼睛，赤脚走进厨房。宋时鸢跟过去，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打开冰箱拿出鸡蛋和番茄。
他的动作比昨晚熟练了一点，打鸡蛋的时候没有把蛋壳掉进碗里。
“慕白，你每天都自己做饭？”
“大部分时候。有时候在食堂吃。”他把番茄切成块，刀工不太好，大小不一，但切得很认真。宋时鸢走过去，从他手里拿过刀。“我来。你去看火。”
苏慕白愣了一下，退到灶台旁边，看着宋时鸢切番茄。她的手比他快，刀落下去稳稳的，番茄块大小均匀。他把锅烧热，倒油，鸡蛋液倒进去，滋滋地响。
两个人一个切，一个炒，厨房里油烟味和番茄的酸味混在一起。苏慕白把炒好的菜装盘，转过身，宋时鸢正站在他身后，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十厘米。
她的目光从他的脸移到他的脖子——抑制贴的边角翘得更厉害了，她伸出手，手指按在抑制贴的边边，轻轻压了一下。
“该换了。”
苏慕白的喉结动了一下。“嗯。抽屉里有新的。”
宋时鸢没有去拿。她的手指还按在他脖子上，能感觉到他脉搏的跳动，比平时快。他的手抬起来，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从自己脖子上拿开，但没有松开。
“小鸢，你切番茄的时候，手比我稳。”
“练过。以前在家常切。”
苏慕白的手指从她手腕滑到她的手，握住。他的手心有一点湿，不知道是汗还是油。
“吃饭吧。”他松开她的手，端起盘子走向桌子。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吃早饭。番茄炒蛋盖饭，昨晚剩的菜，新煮的米饭。苏慕白吃了两口，放下筷子。“小鸢，你昨天说不想让我一个人扛。那我问你一件事。”
“你问。”
“你以后打算做什么？第五阶段之后。”
宋时鸢嚼着饭，想了想。“进特种作战部队。然后想办法改变Oga的处境。不是因为抑制剂不够好，是因为没有人愿意花精力研究更好的抑制剂。钱都花在武器上，花在如何让Alpha更强上。没有人管Oga。”
苏慕白看着她，浅色的瞳孔里有光，不是泪光，是一种更亮的东西。“你想改变这些？”
“想。不过不知道能不能做到。但想试试。”
苏慕白伸出手，手指碰到她放在桌上的手背，然后握住。“那你去做。你训练的时候，我帮你整理资料。沈夜舟说他的论文需要助手，我可以帮他整理数据。”
宋时鸢愣了一下。“沈夜舟找你了？”
“嗯。上周发的消息。他说我的数据处理能力不错，问我愿不愿意做他的兼职助理。”苏慕白的嘴角弯了一下，“他可能只是想帮我。但他给的条件很好，时薪是学院图书馆的两倍。”
宋时鸢笑了。“你答应了？”
“答应了。这样我不用去图书馆打工，可以在家工作。发情期的时候也不影响。”
宋时鸢看着他，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睛很亮，嘴角弯着，表情比过去任何时候都松弛。
“慕白，你变了。”
“哪里变了？”
“你以前不会说这么多话。”
苏慕白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因为以前没有人听。现在有你听了，我就想多说。”
宋时鸢握紧了他的手。
吃完早饭，宋时鸢帮他收拾了碗筷，从抽屉里拿出新的抑制贴，递给他。苏慕白接过去，转身对着墙上的小镜子，把旧的撕下来。
撕的时候皱了一下眉，抑制贴粘得太紧，扯到皮肤了。他把新的贴上去，用手按了按边角，确认贴牢了。
转过身，宋时鸢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那管没有标签的护手霜。
“手伸出来。”
苏慕白伸出手。宋时鸢挤了一点护手霜在他手背上，涂开。他的手指在她掌心里慢慢变暖。涂完之后她把护手霜放回口袋，拍了拍他的手背。“好了。我要回军部了。下午还有训练。”
苏慕白点了点头，送她到门口。她下楼的时候，他靠在门框上看着她。走到二楼拐角，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他还在那里，穿着那件浅色的家居服，头发乱着，嘴角弯着。
她继续往下走，走出楼门。阳光很亮，风吹过来不冷，带着雨后泥土的湿气。她深吸一口气，往军部的方向走。手机震了，苏慕白的消息。“你的护手霜忘拿了。”
“给你用，你的手干。”
“那你用什么？”
“你上次送的那管。在宿舍。”
苏慕白发了一个笑脸。宋时鸢嘴角弯了一下，把手机收起来，加快了脚步。
第一百零八章 发情期
周五晚上，宋时鸢去了夏晚的宿舍。这是她第一次进Oga学员的宿舍楼。
格局和Beta的宿舍一样，但走廊里多了几台应急设备，墙上的信息素监测仪比Beta楼多了三倍。夏晚住在405，门没有锁，宋时鸢敲了两下，里面传来一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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