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往事（1/2）

周一上午，宋时鸢去了研究院。沈夜舟的办公室门开着，他站在窗边打电话，语气很淡。“……剂量不能再加了，她的身体承受不了……我知道，但规定是规定。”

看到她进来，他对着电话说了句“先这样”，然后挂了。

“什么剂量？”宋时鸢把书包放在椅子上。

“一个Oga学员，发情期抑制剂的剂量，研究院提供的。她要加剂量，她原来的量已经压不住了。”沈夜舟走过来，坐在办公桌后面，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你来给苏慕白拿抑制剂的？”

宋时鸢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他上周发情期，我看到了他的抑制贴更换记录。他用的是药店的普通抑制剂，副作用比较大，效果也差。”

沈夜舟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白色盒子，推过来，“这是研究院的加强版，副作用小，一周一次，皮下注射。一盒三个月的量。”

宋时鸢拿起盒子。白色的，没有标签。“多少钱？”

“不收钱。研究院对Oga学员免费提供。但他不是学员，他是普通学生。不过我的实验室有预算，可以覆盖。”沈夜舟靠在椅背上，“你跟他说，注射的时候注意消毒。针头一次一换，不要重复用。”

宋时鸢把盒子放进书包。“沈夜舟，Oga的发情期抑制剂，为什么不能做到完全无副作用？”

沈夜舟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研究经费不够。信息素武器开发的经费是Oga抑制剂研究的十倍。军部把钱花在怎么让Alpha更强上，自然花在怎么让Oga好过上就少了。”

他的语气很平，但手指在桌面上又敲了一下，“你想改变吗？”

宋时鸢手指收紧了一，。“想。”

沈夜舟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你需要权力。你的数据已经够好了，而且你拿了冠军，你的名字在军部高层那里都有印象。你可以利用这个。”

宋时鸢看着他的眼睛。“怎么利用？”

“先完成第五阶段。进入特种作战部队。然后你才有发言权。”

宋时鸢站起来，拿起书包。“沈夜舟，你为什么愿意告诉我这些？”

沈夜舟靠回椅背，看着她。

“我有个姐姐。她是Oga。她十八岁的时候被强制匹配给一个不认识的Alpha，现在住在那个人的家里，没有工作，没有朋友，也没有自由。我记得，她从小的梦想，是当一个医生。”

他的声音很平，但语速比平时慢，像是在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吐，“我不想看到你身边的人也变成那样。”

宋时鸢没有说话。她转身走出办公室，走廊很长，脚步声在空荡荡的空间里回响。

下午，宋时鸢回到学院。她没有去图书馆后门，给苏慕白发了一条消息。“你在哪？我拿了抑制剂，给你送过去。”

回复来得很快。“在家。学院后门那条路走到头，灰色小楼，三楼302。”

宋时鸢走到那栋灰色小楼前，楼梯间的灯坏了，她摸着扶手上到三楼 ，302的门关着。

她敲了敲门。门开了。苏慕白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浅色的家居服，领口没有拉高——她第一次看到他的脖子，抑制贴贴着，白色的，在皮肤上很明显。他的头发没有梳，垂在额前，几缕落在眼睛前面。

“进来吧。”他侧身让开。

宋时鸢走进去。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靠窗的地方放着一把椅子。桌上摊着几本书和一台笔记本电脑，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旁边放着一双手套——她送的那双。

“你一个人住？”

“嗯。”苏慕白关上门，从她手里接过书包，放在椅子上，“抑制剂呢？”

宋时鸢从书包里拿出白色盒子，递给他。“研究院的。一周一次，皮下注射。副作用比药店的小。”

苏慕白打开盒子，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十二支小瓶和一小包针头。他拿出一支，对着光看了看。透明的液体，没有颜色。

“沈夜舟给的？”

“嗯。免费的。”

苏慕白把瓶子放回盒子，放在桌上。他转过身看着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宋时鸢，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你值得。”

苏慕白的嘴角弯了一下。他伸出手，手指碰到她的手腕，碰到那块新设备。乳白色的指示灯在阳光下很淡。他的手指从设备滑到她的手，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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