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登记表（1/2）

决赛后的第二周，宋时鸢在军部训练中心遇到了夏晚。

正下着小雨，宋时鸢从训练场出来，在走廊里看到夏晚靠着窗站着，手里拿着一张纸，眉头皱着。走近了才看清那是一张《Oga学员发情期登记表》，上面密密麻麻盖着红章。

夏晚把纸折了两折塞进口袋，抬起头看到宋时鸢，表情恢复了平时的冷淡。“训练结束了？”

“结束了。你在这里等人？”

“等登记表签字。每周都要交，烦。”夏晚的声音很平，但最后那个“烦”字咬得比平时重。宋时鸢看着她，第一次注意到她眼下有淡淡的青色。

夏晚从来不说累，从来不说烦，她的表情永远像冻住了一样。但那个“烦”字让宋时鸢看到冰面下有什么东西在动。

“发情期登记表是军部要求交的？”

“军部要求交，研究院要备份，学院要存档。交三份，少一份都不行。”夏晚把口袋的扣子扣上，像是不想让那张纸露出来。

“Oga的训练强度比Alpha低，因为发情期前后三天不能训练。每个月都要扣掉一周，进度比别人慢。”

宋时鸢愣了一下，“一周？”

“前三天不能练，后两天恢复。五天。每个月五天。Alpha没有这个问题，Beta也没有。”

夏晚的语气还是很平静，但说得很快，像是不说完就会被什么东西堵住，“我跟不上进度不是因为我能力不够，是因为我能训练的天数比你们少。”

走廊里有其他学员走过，夏晚闭上了嘴。她的表情恢复了那种冻住的样子，朝宋时鸢点了点头，转身走了。步伐很快，和平时一样。

宋时鸢站在走廊里，看着夏晚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她第一次意识到，Oga的训练服和Alpha不一样——不是颜色或款式，而是腰侧多了一排暗袋，用来装抑制贴和应急抑制剂。

Alpha不需要带这些东西，Beta也不需要。只有Oga需要。

晚上回到宿舍，宋时鸢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夏晚那张登记表上的红章在她脑子里转。三份，少一份都不行。

每个月五天不能训练，进度比别人慢，不是因为能力不够。她拿起手机，给苏慕白发了一条消息。“Oga每个月要交发情期登记表？”

回复来得比平时慢，“嗯。一般需要交三份。”

宋时鸢盯着屏幕，手指停了几秒。“你发情期的时候怎么办？”

“打抑制剂，贴抑制贴。硬扛。”

“扛得住吗？”

“扛不住也要扛。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是Oga，我不能让人发现。”

宋时鸢把手机放在胸口，看着天花板。苏慕白硬扛了两年。没有人知道，所以没有人帮他。

他一个人在出租屋里，打抑制剂，之后抑制贴，等那几天过去，然后第二天照常上课。她拿起手机又发了一条。“下次发情期，你告诉我。我陪你。”

苏慕白没有回复。过了很久，久到宋时鸢以为他不会回了，屏幕才亮起来。“好。”

周六早晨，宋时鸢回到学院。苏慕白站在宿舍楼下，手里拎着白色纸袋，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阳光从东边照过来，落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睛

“鸡蛋饼，三个蛋。”他把纸袋递过来，嘴角弯着，和平时一样。

宋时鸢没有接纸袋。她看着他，看着他眼睛你发情期是不是刚过？”

苏慕白的手停了一下，纸袋在两个人之间悬着。“上周。周三到周五。”

周三到周五。她在军部训练，每天给他发消息，他每条都回，语气和平时一样。

宋时鸢接过纸袋，放在地上，然后拉住了他的手。他的手有一点凉，比上周凉。她把他拉过来，抱住他。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软下来，脸埋在她肩窝里，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没有回抱她。但她感觉到他的肩膀在抖。

“苏慕白。”

“嗯。”他的声音闷在她肩窝里，有一点哑。

“下次不要一个人扛。你告诉我，我回来陪你。”

他没有说话。过了几秒，他的手指动了，慢慢抬起来，抓住她后背的衣料，攥紧了。脸还埋在她肩窝里，呼吸喷在她脖子上，温热的，带着一点潮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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