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手套（1/2）

周日早晨，宋时鸢醒得比平时早。

窗帘没拉，天刚蒙蒙亮，灰蓝色的光从窗户透进来。

她起床洗漱，换上运动服。林鹿还在睡，呼吸声很均匀。她轻手轻脚地关上门，走下楼梯。清晨的校园很安静，空气里有露水的味道。

凌骁已经到了。他今天穿的是深灰色的长袖，领口拉到脖子，看起来比平时更冷一些。

“热身，跑十五圈。”

宋时鸢放下书包开始跑。跑完之后，凌骁递过来水。

“深蹲，四组，每组二十个。”

她开始做深蹲。做到第三组的时候，腿开始抖。凌骁走过来，站在她身后，双手扶住她的腰。他的手掌扣在她腰两侧，拇指按在她脊柱上。

“蹲到底。”

宋时鸢蹲下去，停了一秒。他的手跟着她的动作向下，然后向上。四组做完，他松开手。

“腰腹。仰卧起坐，三组，每组三十个。”

宋时鸢躺在垫子上。凌骁按住她的脚踝。做到第二组的时候，她的腹部开始抽筋。凌骁走到她头侧，蹲下来，手掌托住她的后颈。

“还有十个。”

他帮她做完了第二组。第三组的时候，她咬着牙做了十五个，然后起不来了。凌骁的手还托着她的后颈，他没有帮她做完剩下的十五个，而是低下头，看着她。

“你的体能比之前更好了。但你的注意力不集中。”

宋时鸢喘着气。“哪里不集中？”

“你在想别的事。”

宋时鸢没有说话。凌骁的手从她后颈滑到她的脸侧，拇指在她颧骨上蹭了一下。粗糙的茧子划过皮肤，有一点疼。

“想什么？”

“周三的第三阶段考核。你是考官。”

凌骁的手停了一下。

“沈夜舟告诉你的？”

“顾衍之说的。”

凌骁松开手，站起来。“对。我是考官。但我可不会因为你而放水，我会按标准打分。”

宋时鸢从垫子上坐起来，看着他。“我知道。”

凌骁走回墙边拿起平板，在上面划了几下。“周三的考核，你的信息素稳定性是关键。移动场地和固定平台不一样，你的信息素会在移动中出现波动。这两天的训练内容会调整为移动中的信息素控制。”

“在哪里练？”

“就在这里。D区还没有开放，现在只能用B区模拟。”

他把平板放到一边，从墙角拉出一个训练用的平衡木。平衡木不宽，大概十厘米，离地面只有二十厘米高。

“站上去，走一个来回。一边走一边释放信息素。”

宋时鸢站上平衡木，开始走。走了三步，身体晃了一下。她稳住，继续走。系统面板上的数字在跳动，3%、2.5%、3.5%，不稳定。

“你的信息素在跟着你的身体晃。”凌骁站在平衡木旁边，双手抱胸，“身体不稳，信息素就不稳。先练身体。”

宋时鸢来回走了十趟。到第五趟的时候，身体不那么晃了，信息素的波动也变小了。系统面板上的数字稳定在3%左右，起伏不超过0.5%。

“够了。”凌骁把平衡木推回墙角，“明天继续。”

宋时鸢走下平衡木，腿有点软。凌骁递给她水，她喝了一大口。

“明天早晨同一时间。练移动中的信息素强化。”

凌骁说完就走了 门在他身后关上。

宋时鸢站在B区里，灯光还亮着。她弯腰把垫子卷起来，放回墙边的架子上。

走出训练中心的时候，阳光已经照满了操场。她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手机震了。苏慕白的消息。

“早饭放你门口了。今天有鸡蛋饼和小米粥。”

宋时鸢走到楼下，拿起纸袋。纸袋还是温的，旁边多了一个小袋子。她打开看，是一双薄手套，黑色的，掌心有防滑颗粒。比苏慕白之前送的那双薄，适合训练的时候戴。纸条上写着一行字：训练的时候手冷。这个薄，不影响抓握。

宋时鸢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拿着两个袋子上楼。

下午两点，图书馆三楼。

顾衍之已经在看图纸了。他面前摊着D区的布局图，图纸上用红笔标注了六个信息素采集点的位置和三条不同的移动路线。

“今天先看录像。”他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面朝她。屏幕上是一段训练录像，两个人在移动场地里跑动，一个Alpha，一个Oga。两个人的信息素在屏幕上显示成蓝色和红色的轨迹线，红蓝两条线纠缠在一起，分不开。

“这是去年军部协同作战大赛的决赛录像。”顾衍之说，“Alpha和Oga的信息素同步率是91%，移动中的信息素稳定性是85%。我们需要达到这两个数字。”

宋时鸢看着屏幕上的两条线。红线和蓝线重叠的部分很多，但偶尔会分开一段，然后又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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