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因为你是我的搭档（1/2）

下午四点，图书馆三楼。

宋时鸢到的时候，顾衍之已经在了。他面前的桌上摊着几张图纸，旁边放着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密密麻麻的数据表格。文件夹比昨天那个更厚，边角被翻得有些卷了。

她在他对面坐下。

“开始吧。”她说。

顾衍之把一张图纸转过来面朝她，上面画着信息素协同训练第一阶段的流程图，每个环节旁边都标注了时间、评分标准和注意事项。

“第一阶段是整个训练的基础。”顾衍之指着图纸说，“前三项是固定流程，每对搭档都要做。最后一项‘协同作战模拟’是可选环节，匹配度低于90%的搭档可以选择不参加。”

宋时鸢看着图纸上“匹配度低于90%”这几个字，没有说话。

“你目前的信息素档案在学院系统里标注的是‘待分类’，没有匹配度数据。”顾衍之说，“但训练系统会实时采集你的信息素，计算出和搭档Alpha的匹配度。这个数据会显示在训练终端上，所有教官都能看到。”

“所以凌骁会看到。”宋时鸢说。

顾衍之的手指在图纸边缘停了一下。

“对。”他说，“所有教官都能看到。”

宋时鸢低头看图纸。箭头从“匹配度校准”指向“同步释放训练”，中间有一行小字：匹配度低于65%的搭档，训练终止。

“匹配度低于65%会怎样？”她问。

“系统会自动判定训练终止，这对搭档退出本轮训练。”顾衍之说，“帝国军部对信息素协同作战的基础要求是最低匹配度60%。学院的标准更严格，65%以下直接淘汰。”

宋时鸢点了点头。

她想知道系统模拟出的匹配度会是多少。和顾衍之是100%，但那是系统直接模拟出来的，不是真实的信息素匹配。

训练系统采集的是她模拟出来的信息素，计算出的匹配度应该也是100%。这等于在所有人面前宣布，一个Beta和一个S级Alpha的匹配度达到了理论上不可能的数字。

“你在担心匹配度的问题。”顾衍之说。不是疑问句。

“我在担心匹配度公开之后会带来的问题。”宋时鸢说，“100%的匹配度在帝国信息素研究史上没有先例。如果凌骁看到这个数据，他会做什么？”

顾衍之沉默了两秒。

“他会把这个数据上报给帝国信息素管理局。”他说，“到时候你不只是学院里的一个‘异常’，而是帝国信息素数据库里的一个编号。研究院会找你，军部会找你，新闻媒体也会找你。”

宋时鸢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那我应该怎么办？退出训练？”

“退出训练解决不了问题。”顾衍之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学院的信息素监测系统已经记录了你的数据。退不退出，你的异常都存在。参加训练至少有一个好处——你是作为我的搭档参加，如果有人要调取你的数据，必须经过我。”

宋时鸢看着屏幕上的表格，看了几秒。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打算用你的身份来挡。”她说。

顾衍之没有否认。

“你的信息素异常不是你能控制的。”他说，“但在我的能力范围内，我能让这件事不超出你的控制。”

宋时鸢靠在椅背上，看着对面的这个人。他坐在午后的阳光里，表情平静，语气平淡，像是在讨论一门课的作业。但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在告诉她一件事——他在帮她。

“训练什么时候开始？”她问。

“延期一周，具体时间等通知。”顾衍之说，“但第一阶段的信息素基线采集可以在训练正式开始前单独做。我建议明天下午做，避开人群。”

“好。”

顾衍之把图纸收起来，放回文件夹。他的动作很利落，图纸对折，塞进文件夹，拉上拉链。

“明天下午两点，训练中心B区。”他说，“我等你。”

宋时鸢站起来，背上书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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