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玄阴宗的渗透（1/1）

第二天上午，史云澜没有直接去后山。他先沿着沧澜城主街的西侧走了一段，从外围确认那些店铺的布局和背后的经营者。

他从城西旧当铺的后门出去，沿着那条通向城外的旧巷子走了几步，在第二个岔口拐上了主街的西侧边缘。主街比他记忆中窄了一些，两侧的店铺大多开着门，有卖药材的、卖符纸的、卖旧铁器的，还有几个摊子摆在路边卖灵草和干果。他走得不快，像一个正在找地方买药材的散修，目光从一个个店铺的门面上扫过去，把每家铺子的招牌、货物种类、顾客数量逐一记在脑子里。

城西这一段的主街，大约有七八家店铺开着门。其中三家的招牌上印着同一个暗纹，纹样不大，在招牌的边角位置，如果不凑近看几乎注意不到。那个暗纹是一条盘绕的蛇形图案，蛇尾收在角落，蛇头朝向招牌的中心方向。他上辈子在沧澜城的时候没有见过这个暗纹，但他在九霄仙宗的外事堂档案里看到过类似的图案——玄阴宗的宗门标记，通常用在他们的外联商铺上，表示那家铺子跟玄阴宗有直接的供货关系。

他把那三家的位置记下来，继续往主街中段走。中段的店铺比西侧密一些，人流量也更大，有几家药材铺和法器铺门口排着短队。他站在一家法器铺对面的巷子口看了一会儿，注意到那家铺子的柜台后面坐着一个穿深色短衫的中年人，腰间挂着一枚铜牌。铜牌的样式跟他在电视塔那晚遇到的黑煞门长老腰间的挂饰不太一样，但材质和做工相近，像是同一体系的宗门配饰。那个中年人正在跟一个顾客说话，手指在柜台上比划着，语气不急不慢，像是在介绍某件法器的用法。

他没有进那家铺子，转身沿着主街继续往中段偏东的方向走。经过一家茶馆门口的时候，他听到里面有人提到了“圣女”两个字。声音不大，但他现在的灵脉感知比在阎良那边更敏锐，那两个字从茶馆门缝里传出来的时候被他捕捉到了。他放慢脚步，侧过头往茶馆里面看了一眼。靠窗的位置坐着两个人，一个穿深色短衫的中年男人，一个穿灰布衫的年轻人。中年男人正在说：“圣女前天又去了城东那间新铺子，史云天陪她一起去的。两个人待了大约一个时辰，出来的时候史云天手里多了一只木匣。”

“那只木匣是从城东那间铺子里拿的？”年轻人问。

“不是。是从铺子后面的库房里拿的。那间铺子的库房平时不对外开放，只有圣女和史云天进去过。有人说那间库房里存了不少旧货，大多是史家当年留在坊市里的东西，后来被玄阴宗接手之后重新整理过。”

史云澜站在茶馆外面，把那几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史家当年留在坊市里的东西——旧货——库房。他父亲在留言里说史家失去了九成的产业，但那些产业里的存货和账目可能还留在某些仓库里。如果玄阴宗把那些存货重新整理之后存在城东那间铺子的库房里，那里面可能会有史家当年的旧账本、旧契书、或者一些被遗漏的信件。他把茶馆门口那两个人的对话在脑子里记下来，继续往主街东侧的方向走。

主街东侧的人流量比西侧更大，有几家新开的铺子招牌很亮，门口挂着红绸，像是在做开业活动。他站在一处巷口看了一下，注意到那几家新铺子的招牌上同样印着那个蛇形暗纹，但比西侧那几家更小、更隐蔽，像是在刻意淡化玄阴宗的存在感。他正在确认那几家铺子的位置，就感觉到驿路令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不是常规的运转信号，更像是一层正在靠近的气息被令牌捕捉到了。他侧过头，看到一个穿深色长衫的中年人正从主街东侧的方向走过来。那人的步伐不急不慢，腰间挂着一枚铜牌，修为大约在筑基初期。他走了一段之后在街边停下来，侧过头朝一家药材铺的门口看了一眼，像是在等人。史云澜退到巷子内侧，把那枚驿路令从内兜里掏出来握在手心里感受了一下温度。令牌的温度比平时略低一些，像是在用它的方式告诉他：有人正在用感知网络扫描这片区域。他把令牌收回去，没有继续留在原地，沿着巷子往城西的方向绕了回去。

回到旧当铺的时候，赵铁柱正靠在柜台旁边，撬棍横在身前。他侧过头来看了史云澜一眼：“外面怎么样？”

“主街上至少有五家铺子在玄阴宗的控制下，西侧三家，东侧两家。东侧那两家是最近新开的，招牌上的宗门暗纹比西侧更隐蔽，像是在淡化背景。城东有一间铺子的库房里存了不少旧货，可能是史家当年留在坊市里的东西。玄阴宗的圣女前天去过那间铺子，史云天陪她一起去的，出来的时候史云天手里多了一只木匣。”

“那只木匣里可能是你们史家的东西。”

“有可能是旧账本或者旧契书。我父亲当年把一些产业从明面上撤下来的时候，可能没有把所有东西都带走。剩下的那些存货和旧账，后来被玄阴宗接手之后重新整理过，存在了那间铺子的库房里。”他把那枚驿路令从内兜里掏出来放在柜台上，在旧油灯的光更亮了一些，边缘的纹路也在逐步变亮，像是正在用它的方式回应这片土地的气息。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那间铺子的库房？”

“先不动。库房在玄阴宗的铺子后面，直接进去风险太大。我先通过其他渠道确认库房里的东西到底有没有用。如果确认里面有史家当年的旧账本或旧契书，再考虑怎么取出来。如果只是些普通存货，那就先放着，不需要为了几件旧货冒险。”

赵铁柱把那根撬棍从身前收回来插回背包侧面：“那我明天白天先去城东那边转一圈，确认那间铺子的位置和周围的巷道走向。如果后门或者侧门能进，至少多一条备用的路线。”

“可以。你走外围，不要靠近那间铺子的正门。如果看到玄阴宗的人，绕开就行。”

赵铁柱点了点头，把那根撬棍从背包侧面拔出来在手里转了一圈，然后重新插回去。史云澜把那枚驿路令收回内兜，走到当铺后门的位置，侧身往外看了一眼。后巷里很安静，午后的阳光从墙头斜照下来，在青砖地面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他站在门框内侧，感觉到院子里那股浓郁的灵气依然从地面深处缓慢渗透出来，在他体内五行循环中缓慢流动着。他把后门重新关好，走回柜台后面的旧椅子上坐下来。玄阴宗的渗透比预想的更密，主街上至少有五家铺子在他们的控制下，但至少目前还没有人注意到城西旧当铺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