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坐标定位（1/1）

阵法框架和五行宝物都布好之后的第三天，史云澜开始琢磨怎么把通道的落点固定在听雪楼。

之前从快递柜穿过去的时候，落点是在听雪楼的书斋里，但那是因为取件码本身指定的地址是“北溟-沧澜城-听雪楼-史三公子收”。如果要在仓库这边的阵法里开启通道，就需要给通道一个明确的坐标，让它知道应该往哪个方向开，落在哪个位置。陈瞎子之前说过，两界通幽阵的核心是驿路令，驿路令的感知网络可以覆盖阎良城区的节点分布，但跨世界的坐标定位需要更具体的信息。

他把留影玉简从锦盒里取出来放在桌面上，又把驿路令放在旁边。留影玉简里那段影像在他脑中还很清楚——他父亲站在听雪楼里，身后的书架排列、书案上的砚台位置、窗外的庭院轮廓，这些画面他都记得。他上辈子在听雪楼里住了十几年，每一件东西的位置、每一处角落的细节，他都记得比自己的名字还清楚。

苏晓柒从信息台那边侧过头来看了一眼桌面上的两样东西：“你打算怎么定位？”

“留影玉简里有听雪楼内部的完整画面，包括书架、书案、窗户和庭院的方向。我上辈子的记忆里也有听雪楼的空间布局——书斋的朝向、门的位置、窗外的景物。如果把这些信息跟驿路令的感知网络结合起来，应该能形成一个足够具体的空间坐标。”

“那需要把那些信息转化成阵法能识别的格式。驿路令的感知网络是以节点为坐标来定位的，但跨世界的通道需要的是空间坐标，不是节点坐标。两者之间的转换需要中间层——留影玉简的气息可以作为中间层，把听雪楼的空间坐标转换成驿路令能识别的格式。”

“那需要我做什么？”

“你把留影玉简放在阵法中央，用混沌仙脉的气息把玉简里的信息引出来，让它跟驿路令形成连接。玉简的气息跟驿路令的气息在阵法框架里交汇之后，应该能形成一个包含空间坐标的定位层。那个定位层沿着铜线传入阵法核心之后，就能在通道开启的时候作为落点参照。”

史云澜把留影玉简和驿路令一起拿到地下空间里，放在阵法中央的位置。他把驿路令放在左侧，留影玉简放在右侧，两者之间隔着一小段距离。他蹲下来，把混沌仙脉的气息沿着灵脉通道延伸到掌心，然后把手掌悬在留影玉简上方大约一掌高的位置，让那层气息缓慢地渗透进玉简表面。

留影玉简在他掌心的气息接触到表面的瞬间亮了一下，乳白色的光泽从玉简内部向外扩散，在表面形成了一层正在缓慢流动的光膜。那层光膜在接触到阵法框架里的铜线连接点时没有排斥，而是沿着铜线的走向缓慢地向外延伸，像是正在被一层持续的输出牵引着，逐段接入阵法框架。他维持着那层输出，感觉到留影玉简里的画面正在被逐帧读取，像是一卷正在被缓慢展开的旧画，每一帧都在跟驿路令的感知网络进行比对和校准。

他感觉到那层正在读取的画面跟驿路令的感知网络在阵法框架里交汇了。交汇的位置在铜线连接点附近，形成了一层正在缓慢旋转的坐标层。那层坐标层在阵法框架里从模糊向清晰过渡，像是一枚正在被缓慢对焦的旧镜头，每一圈旋转都在把空间坐标校正得更精确一些。他把那层输出维持到坐标层完全稳定下来之后，才缓慢地把它收回来。

留影玉简表面的光膜在输出收回之后缓慢地消散了，恢复到常规的乳白色光泽。驿路令的感知网络在阵法框架里保持着稳定的运行状态，那层坐标层已经融入了铜线的连接路径中，在阵法核心周围形成了一层极薄的覆盖层。他低头看了一眼阵法中央那枚驿路令——令牌正面的“驿”字比之前更亮了一些，边缘的纹路也在逐步变亮，像是正在用它的方式确认坐标已经锁定完成。

他蹲在阵法旁边，把那枚驿路令从地面上拿起来握在手心里感受了一下温度。令牌表面的温度比平时略高一些，像是刚刚完成了一次完整的坐标录入。他把它放回原处，站起来走到空间边缘。陈瞎子正蹲在台阶入口的位置，用木棍在地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坐标层融入阵法之后的整体运行状态。

“可以了。留影玉简里的空间坐标已经通过铜线传入了阵法核心，跟驿路令的感知网络形成了完整的对接。下次开启通道的时候，落点会直接指向听雪楼的书斋内部，跟你上辈子记忆中的位置对齐。”

史云澜蹲在阵法旁边，把那枚留影玉简从地面上拿起来收进锦盒里。他把锦盒放回内兜，侧过头看了一眼白璃的方向。她正站在空间边缘，手里握着那根簪子，簪尖的青色微光在昏暗的地下空间里形成了一小片稳定的光源。她开口说了一句：“那明天可以正式试一次通道。如果落点准确，稳定时间够长，就可以直接往老宅那边走一趟。”

“好。明天试通道。”

那天傍晚他们把地下空间里的阵法框架重新检查了一遍，把铜线的连接点和五行宝物的位置逐一确认好。陈瞎子在空间边缘用木棍画了一圈线，把坐标层融入铜线之后的新走向标了出来，方便以后重新确认的时候不需要从头校准。赵铁柱把那根撬棍从墙角拿过来靠在了工具箱旁边，左肩外侧那道旧伤用纱布裹着，纱布底下透出一层浅浅的黄色药水痕迹。白璃站在货架旁边，把那杯茶端起来喝了一口，侧过头来看向仓库门口的方向。老郑和小林各自从外墙两侧的接点旁边退回来，在仓库门口坐下来。老何把竹杖抵在地面上，杖尖缓慢地转了半圈，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重新确认脚下这片区域的地气流向。

史云澜把那枚驿路令从内兜里掏出来握在手心里感受了一下温度，又放回原处。他侧过头看了一眼仓库门外那排旧厂房的屋顶轮廓，然后转身走回桌边坐下来。那层光旋在他核心内部缓慢旋转，像是一枚刚刚完成校准的旧引擎，正在以稳定的速度持续运行着。他把那支勾魂笔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桌面上，在台灯的光没有磨损。他把它放回口袋里，侧过头看了一眼白璃的方向。她站在货架旁边，把那杯茶端起来喝了一口，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站了片刻，然后转身往仓库外面走。她走到门口的时候侧过头来补充了一句：“明天试通道的时候，我在旁边看着。如果稳定时间够长，可以直接试着往老宅那边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