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老祖的威胁（1/1）

塔底入口外面那条旧路很窄，两侧是旧厂房的外墙和半人高的杂草，路面上的水泥已经碎得差不多了，走上去深一脚浅一脚的，三轮车停在路的尽头，车斗里还搁着赵铁柱那根撬棍擦干净之后靠上去的旧铁管。史云澜走到三轮车旁边，刚把车斗里的背包拎起来，就听到身后塔底入口方向传来一阵脚步声。

比刚才追他们的节奏慢了一些，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是故意放重了脚步，要让前面的人听见。他侧过头，那个黑煞门的长老正从塔底入口走出来。他站在入口外面的空地上，没有继续追，右手垂在身侧，掌心那团暗色气劲已经彻底收回了。他身后跟着那个年轻的修士，短棍已经收回了腰间的棍套里，站在长老侧后方大约一步远的位置。

那个长老站在空地上，目光从史云澜身上扫了一圈，又扫过赵铁柱和白璃，最后落回史云澜脸上。他开口说了一句，声音不高不低，比刚才在塔顶通道里更平：“你今天拿到的这个节点，黑煞门记下了。后面剩下的那几个，我们会一个一个地来。你不用急着跑，因为老祖不日亲临。”他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这句话的分量是否已经被完整接收，“等老祖到了阎良，你们这些人加在一起，也不够他一只手捏的。到时候别说节点，连你们这个仓库都保不住。”

赵铁柱站在史云澜侧后方，手里的撬棍没有收回去，右臂上那道浅口已经用纱布裹好了。他没有说话，但重心比刚才更低了一些，像是在等对方的下一句话。白璃站在另一侧，手垂在袖口边缘，那根簪子随时可以抽出来。史云澜把三轮车旁边的背包拎起来放在车斗里，然后侧过头看着那个长老，开口说了一句：“你说完了？”

那个长老没有回应他这个问题，他转过身，朝旧路另一端的巷口方向走了。他的步伐依然不急不慢，那个年轻修士跟在他后面，两个人的身影在旧路的尽头拐了个弯，融进了厂房和矮墙之间的阴影里，很快就看不见了。

史云澜站在三轮车旁边，把那枚驿路令从内兜里掏出来握在手心里感受了一下温度，又放回内兜。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赵铁柱的方向：“胳膊怎么样？”

“没事，皮外伤。回去擦药就行。”赵铁柱把撬棍插回背包侧面，活动了一下右肩，确认关节还正常，“他说老祖不日亲临，这话不是随便说的。如果黑煞老祖真的到了阎良附近，那后面那些节点的激活速度就得加快。”

“对。他刚才在塔顶的时候没有全力出手，现在又放了这句话出来，说明他们确实在等一个最终的行动窗口。如果老祖到了，他们可能会从试探切换为正式拦截，甚至直接冲击仓库。”史云澜跨上三轮车，拧了一下油门，三轮车沿着旧路往仓库方向驶去。赵铁柱骑着电动车跟在旁边，白璃走在后方的土路上。午后的阳光正在从西边缓慢地沉下来，在路面上铺开一层正在变暗的金色光带。

回到仓库之后，史云澜把那枚新到手的薄片放在桌面上，跟之前那三十二枚排在一起。他把内兜里的东西逐一确认了一遍——驿路令、钥匙、丹药瓶都在。赵铁柱在门口坐下来，把右臂上的纱布重新换了一层，白璃站在货架旁边，把那杯茶端起来喝了一口，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如果黑煞老祖真的到了阎良，你打算怎么应对？”

“先把剩下的节点跑完。外层锁灵阵完整闭合之后，通道就能进入稳定状态，那时候至少有一条退路可以随时打开。如果老祖在那之前到了，我就需要提前把通道的稳定性测试做完，确保需要撤离的时候能走得掉。”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再测一次通道？”

“明天早上。如果稳定时间够长，就先建一个临时接口，把老宅那边的落点先固定下来。”

白璃没有接话，她端着茶杯站在货架旁边，侧过头来看向仓库门口的方向。旧工业区的暮色正在从东边缓慢合拢，在门槛边缘形成一层正在变暗的光晕。她开口说了一句：“如果明天测试的结果不理想，你还需要再等一段时间。在老祖到达之前，你至少需要把通道的稳定时间延长到足够完成一次往返的程度。”

“我知道。所以先把节点跑完。”

那天晚上赵铁柱在门口把撬棍擦干净之后靠在了工具箱旁边，右臂上的纱布换了一层新的，他活动了一下肩膀，确认关节没有僵化，然后蹲下来把明天要带的东西逐一检查了一遍。苏晓柒在信息台那边把今天新增的节点信息录入了系统，然后调出了黑煞门近期活动记录的汇总，在屏幕上标注了几个可能的关键位置。陈瞎子坐在靠墙的椅子上，把那卷旧地图展开看了一遍，确认了东南方向那三个节点的入口位置和周边巷道走向。

史云澜坐在桌边，把那枚新到手的薄片跟之前那些排在一起，然后站起来走到仓库门口。旧工业区的夜风从空地灌进来，带着干草和砖墙的气息。他感觉到混沌仙脉正在丹田中心以稳定的方式运转着，五行循环的气息在灵脉通道中保持着均匀的流速。他把那枚驿路令从内兜里掏出来握在手心里，感受了一下它的温度，然后放回原处。黑煞老祖可能已经到了阎良附近，留给他的时间比预期更短。明天测试通道、跑节点、建临时接口，能推进的都要往前赶。他转身走回仓库里面，在桌边坐下来，把那枚驿路令放在桌面上，在台灯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