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苦战得胜（1/1）

从电视塔顶层退到检修通道的时候，史云澜以为今天的事已经结束了。但那个长老显然不打算让他这么轻松地走。

他刚跨进通道口，身后就传来一阵极其低沉的气压变化。不是风声，更像是空气本身在被挤压后重新分配，在他身后形成了一层正在扩散的压迫层。他侧过头，看到那个长老已经从小平台的方向追过来了，他身后跟着那个年轻的修士，两人的步伐比刚才更快，像是已经完成了试探阶段，正在进入正式的追击节奏。

“你先下去。”史云澜对赵铁柱说了一句，然后转过身，把勾魂笔握在右手里，笔尖朝下，沿着检修通道的地面划出一道弧线。墨痕横在通道中间，像一道临时的防线，在他和追来的两人之间形成了一层薄薄的阻隔。那个长老没有停下脚步，他掌心那团暗色气劲已经凝聚成型了，沿着通道方向推出来，撞在墨痕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挤压声。墨痕在接触点出现了裂纹，像是正在被持续消耗。

史云澜退到通道拐角处，把驿路令从内兜里掏出来握在手心里，让混沌仙脉的气息沿着灵脉通道延伸到令牌表面。他没有直接攻击，而是把令牌的气息沿着地面向通道两侧的墙壁方向延伸，在墙壁表面形成了一层极薄的、正在缓慢扩散的覆盖层。那层覆盖层在接触到通道壁面的砖石结构之后，并没有继续向外扩散，像是被砖石表面吸收了一部分，形成了一层稳定的附着面。

那个长老追到通道拐角处的时候，脚步在墨痕残迹前面停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地面上那道正在消散的墨痕，又看了一眼墙壁表面那层刚刚形成的覆盖层，开口说了一句：“你在铺路？”

“在铺退路。”史云澜说完这句话之后把驿路令收回内兜里，转身沿着通道往下走。赵铁柱已经退到了楼梯口的位置，那根撬棍横在身前，暗红色的罡气覆盖着它的整个棍身。那个年轻修士追到了通道的另一端，短棍在手里转了一下，朝赵铁柱的方向逼近。赵铁柱迎着他往前跨了一步，右拳带着那层暗红色的罡气砸出去，拳面在空气中划出一条短促的弧线，撞在年轻修士的短棍上。这一击比刚才在平台上那次更重，年轻修士被震得往后退了一步，背脊撞在通道侧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史云澜快步走到楼梯口，侧过头朝塔底方向喊了一声：“白璃！检修通道口，堵一下！”

塔底方向没有回应，但他知道她听到了。他把驿路令重新掏出来握在手心里，蹲在楼梯口的位置，把令牌的气息沿着地面向检修通道的方向延伸。那层气息在通道和楼梯之间的连接处形成了一层短暂的封堵层，像一道临时闸门，把那个长老和年轻修士的追击路线暂时截断了一小段。

那个长老追到封堵层前面的时候停住了。他掌心那团暗色气劲重新凝聚起来，缓慢地推向封堵层表面。那层封堵层在接触点出现了裂纹，然后被他的气劲缓慢地压缩、收窄，像是正在被一层持续施加的外力逐段削减。史云澜维持着那层输出，感觉到混沌仙脉的运转速度正在加快，灵力储备的消耗速度也在提升。他维持了大约几秒，等到赵铁柱已经退到了楼梯中段的位置，才把驿路令收回来，转身沿着楼梯往下走。

他走到塔底的时候，白璃正站在入口内侧，手里的簪子已经握好了。她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上面还有人？”

“两个筑基中期，正在追。赵铁柱还在后面，我们先把门口堵一下。”

白璃没有多问，她侧身走到入口侧面，把簪子尖抵在地面上。那层浅青色的光沿着簪尖向四周扩散，在塔底入口的地面上形成了一道极薄的弧线。那道弧线延伸了大约几米长，从入口左侧的墙根一直延伸到右侧的墙根，刚好横在塔内通道和外部出口之间。

赵铁柱从楼梯上退下来的时候，那个年轻修士跟在他后面大约几米的位置。赵铁柱跨过那道弧线之后转身站定，撬棍横在身前。年轻修士追到弧线前面的时候脚步放缓了一瞬，像是在评估那层弧线的覆盖范围和持续强度。白璃维持着那层输出，那根簪子在她手里缓慢转动，浅青色的光从簪尖缓慢地向外延伸，覆盖了那道弧线两侧的地面。年轻修士在弧线前面站了片刻，没有跨过来。

史云澜退到塔底入口外面，把那枚驿路令收回内兜里。他感觉到混沌仙脉正在以略低于常规输出功率的状态持续运转着，灵力储备消耗了大约三成。那层封堵层和退路上的铺路消耗了不少灵力，但至少把退路保住了。赵铁柱也从塔里退了出来，那根撬棍上的暗红色罡气正在缓慢消退，他的右臂袖子被刮了一道浅口，没有见血。

白璃最后一个退出塔底入口，她把簪子从地面上收回来的时候，那层浅青色的弧线正在缓慢变淡，像一道被拉开的旧帘子正在自动收拢。她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那个长老没有追出来。”

“他可能在等下一次。塔底入口这个位置对他来说不够开阔，他的远程攻击发挥不了优势。如果换一个更开阔的节点，他可能会全力出手。”

三个人沿着塔底外围的旧路往三轮车停放的位置走。赵铁柱把撬棍插回背包侧面，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像是右臂的肌肉还残留着刚才对抗时的紧绷感。史云澜侧过头看了他一眼：“胳膊怎么样？”

“没事，皮外伤。回去擦点药就行。”

白璃走在他们后面，把簪子收回袖口之后，侧过头看了一眼电视塔方向。塔顶的了望台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一层浅金色的光，那层检修板还在原来的位置上，节点已经被激活了，那枚灰白色的薄片正在史云澜内兜里贴着胸口的位置。她开口说了一句：“黑煞门今天来了两个长老，说明他们对这批节点的关注程度比之前高了。如果后续继续在其它节点遇到他们，可能需要提前调整跑节点的顺序，把那些位置更隐蔽、不容易被提前发现的节点排在前面。”

“明天先跑东南方向那三个。那些位置在旧居民区底下，入口都比较隐蔽，不容易被从外面观察到。”

他们回到仓库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暗了。史云澜把那枚新到手的薄片放在桌面上，跟之前那三十一枚并排排好。他把内兜里的东西逐一检查了一遍——驿路令、钥匙、丹药瓶都在。赵铁柱在门口坐下来，从背包里翻出一小卷纱布和一瓶药水，自己把右臂上那道浅口处理了一下。白璃站在货架旁边，把那杯茶端起来喝了一口，侧过头来看向仓库门口的方向。旧工业区的暮色正在从东边缓慢合拢，在门槛边缘形成一层正在变暗的光晕。她把茶杯放在桌角，开口说了一句：“明天跑东南那三个节点，我让妖族渠道的人先在周围确认一下有没有黑煞门的活动痕迹，如果有，换一条路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