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通道实验（1/1）

从老宅回来之后，史云澜在仓库里坐了一整夜。

他坐在桌边，把那枚驿路令放在台灯底下，翻来覆去地看。赵铁柱已经在门口的地铺上躺下了，呼吸平稳。苏晓柒的信息台关着，显示器黑屏。白璃回了琉璃坊，走之前没有多说什么，只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确认他状态还稳，就离开了。

他现在手里的信息已经比较清晰了——城西老宅确实还在史家名下，钥匙能打开门，里面的陈设跟他父亲留言里描述的一致。福伯不在老宅里面，但隔壁巷子有个老人说，附近住着一个腿脚不便的老头，偶尔会来老宅门口坐一会儿。史云天安插在老宅附近的人手目前只看到一个，在巷口对面租了间屋子，白天会坐在门口喝茶，晚上关灯时间固定，作息规律。主街上有玄阴宗的人活动，但没有直接驻扎在老宅周围的迹象。沐清歌还在九霄仙宗后山的外事堂，没有离开宗门。

他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逐条过了一遍，然后站起来走到仓库门口，把那扇铁皮门推开一条缝。旧工业区的夜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带着干草和砖墙的气味。他站在门缝前面，把那枚驿路令握在手心里，试着把混沌仙脉的气息沿着灵脉通道延伸到令牌表面。

他感觉到驿路令内部那层正在运转的感知网络正在缓慢地响应他的输入。那些已经被激活的节点在他的意识中逐一浮现——公园假山、图书馆地下、老城墙根附近、旧铁路沿线的信号塔、铁路桥的桥墩、配电室的墙角、城西旧工业区外围那几个——它们的位置和状态在他脑中形成了一幅正在缓慢扩展的分布图。他维持着那层感知输出，试着把驿路令的气息沿着那些已激活节点之间的连接路径向外延伸，看能不能触发更远范围的响应。但那些路径在延伸了一段距离之后就停住了，像是在某处遇到了断点，无法继续向前传输。

他收回驿路令，在仓库门口蹲下来，把刚才的感知过程重新过了一遍。那些已激活的节点之间的连接路径确实在逐步延长，但还没有达到能触发跨世界通道稳定开启的程度。如果要在快递柜D-07那边形成稳定的双向接口，至少需要先把外层锁灵阵的节点全部激活，让阎良侧的接收层形成完整的循环。

第二天上午，他到了快递站。

这一次他没有带赵铁柱，也没有通知其他人。他把手机和钥匙留在仓库里，只带了驿路令和那枚锦盒。他穿过货架走到D-07柜门前面，输入取件码，等光幕展开之后没有立刻走进去，而是站在光幕前面，把驿路令从内兜里掏出来握在手心里。

他试着用驿路令的感知网络去触碰光幕的边缘。那层正在缓慢流动的光膜在接触到驿路令的气息之后短暂地停滞了一下，边缘的流动速度变慢了一点，像是在跟令牌建立连接。他维持着那层连接，把混沌仙脉的气息沿着灵脉通道延伸到令牌表面，让五行循环的气息从丹田出发，沿着手臂内侧的通道向上攀升，在令牌与光幕的接触点形成一层持续的输出层。

光幕的表面开始变化。原本匀速流动的光膜在接触点附近出现了轻微的波纹，像是被一层正在缓慢扩散的力从内部推动，边缘的亮度也在逐步提升。他能感觉到通道对面的灵气正在以比平时更快的速度向这一侧涌来，通过光幕的接触点进入他的灵脉通道，沿着五行循环的路径流经他的丹田，然后从另一侧回流到光幕中。这个过程维持了大约两分钟。他感觉到丹田里的五行循环正在以超出常规输出功率的强度运转着，灵脉通道的内壁承受着比平时更大的压力，像是在用一根细管输送超过设计容量的流量。他把那层输出层维持到第三分钟的时候，感觉到混沌仙脉的运转速度开始下降，灵力储备的消耗速度超过了它在稳定状态下的补充速度。他把令牌从光幕表面撤下来，光幕的亮度逐步回落，边缘的波纹也缓慢地平复了。

他站在快递柜前面，把驿路令放回内兜里。光幕没有关闭，但它恢复到了之前那种匀速流动的状态，通道对面的灵气也没有继续向这一侧涌来。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掌心有一层细密的汗，指尖的温度比平时略低一些。他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指，确认关节没有僵化，然后把手插回口袋里。

三分钟。他靠在货架旁边，把刚才的过程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驿路令和混沌仙脉的配合确实能让通道稳定一段时间，但那段时间远远不够他从阎良走到听雪楼再返回。而且消耗太大，如果持续输出超过三分钟，他的灵脉储备就会出现明显的亏空。如果要在通道里走完全程，他至少需要把稳定时间延长到十分钟以上，同时把消耗降到目前的五成以下。

他走出快递站的时候，王大海正好从外面回来，见他从里面出来，随口问了一句：“史哥，柜子修好了？”

“还没有，正在调。”

他跨上三轮车，回到仓库之后把刚才的测试结果跟苏晓柒说了一遍。苏晓柒在键盘上敲了一会儿，把数据录入系统之后开口说：“三分钟的时间确实不够。但如果能激活更多节点，让接收层的覆盖范围更完整，通道的稳定时间应该会延长。你目前的节点数量和覆盖范围刚好在临界点附近，多一点就通，少一点就断。”

“那目前差多少？”

“按模型推算，至少还需要激活十个左右的节点，才能把稳定时间延长到十分钟以上。如果能把外层锁灵阵全部跑完，通道应该能进入长期稳定的状态。”

史云澜把那枚驿路令放在桌面上，在台灯边缘的纹路也在，但他在刚才的测试中感觉到它内部的那层感知网络已经被他激活到了比平时更高的功率级别，像是正在逐步接近它设计上限的状态。他把令牌放回内兜，站起来走到仓库门口。旧工业区的晨光正在从东边铺展过来，在门槛边缘形成一层正在变宽的亮金色光带。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赵铁柱的方向。赵铁柱已经把那根撬棍从墙角拿出来了，正在检查它的握柄，像是已经准备好了下一段路要用的工具。

“继续跑节点。等外层全部跑完之后，再回来测一次。”他把钥匙从内兜里掏出来确认了一下温度，放回原处。那三瓶丹药也还在内兜里贴着另一个位置。跨世界通道的稳定条件已经摸清了方向，剩下的就是把节点逐一激活，让阎良这边的接收层形成完整的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