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达成临时协议（1/1）

欧阳正走后第三天，他又来了。

这次他没带人，就一个人，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短外套，手里没拿东西，像是一个已经完成了前期踩点、正在进入正式谈判阶段的人。他走到仓库门口，在门槛外面站定，侧过头看了一眼仓库门口那块红漆木板上的字：“那行字还在。”

“在。我没打算擦。”

“留着也好。”欧阳正说，“今天过来，是想把上次提到的那份临时协议敲定。”

史云澜从仓库里面走出来，在门槛上坐下来：“你打算怎么定？”

“欧阳家承认云澜阁对部分节点的管理权——具体来说，就是你们已经激活和正在激活的那几组节点，欧阳家不会主动介入。作为交换，如果欧阳家后续需要进入这些节点的范围进行确认，希望你能提前通知我们哪些时间窗口可以进入。”

“可以。”

“还有——”欧阳正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是否合适，“如果欧阳家后续遇到需要协调处理的异常情况，希望云澜阁能在不影响自身节点激活计划的前提下提供情报共享。”

“情报共享的范围可以商量，但核心节点的运行状态和信息不会全部披露。”

欧阳正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消化那句话：“可以接受。欧阳家对你们的核心节点信息没有兴趣，我们需要的只是确认那些已经激活的节点状态在你们的控制范围内，不会因为管理权的变更而出现不稳定的流向或分配。”

“那管理权的范围怎么划？”

“西边和北边那几组节点，欧阳家本来就在关注。你们已经激活的那几个，我们已经确认过了，不会主动介入。剩下的那几组还在休眠状态的，如果你们后续打算激活，也可以由你们来完成。”欧阳正说，“至于南边那一组，欧阳家没有覆盖到那里的活动区域，可以根据你的实际情况自行决定激活顺序，不需要提前告知，也不需要接受外部的监管或报备。”

史云澜把那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那协议就算达成了？”

“算达成了。”欧阳正说，“具体的细节如果需要补充，可以通过欧阳明那边来传话。他年轻，跑腿方便。”他又在门口站了片刻，侧过头看了一眼仓库门口那几根旧铁桩的位置和走向，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那层防御阵法的边缘是否已经固定好了。他收回视线，没有再开口，转身沿着旧工业区的土路走了。

史云澜坐在门槛上，看着欧阳正的背影沿着土路向旧街的方向走去，那层气息正在缓慢地远离仓库的范围，像是正在从当前区域逐步撤出它的覆盖范围，回归到常规的待机状态。赵铁柱在门槛上蹲了一会儿，那根撬棍横在膝盖上：“他跟你谈了三次，每次都只提需求，不问价。”

“说明他真的只是想确认节点不会失控，而不是想通过接触来获得额外的资源。”

“那协议就算稳了？”

“稳了。至少短期内不会再有欧阳家的人来试探了。”

夜色从旧工业区的边缘缓慢地合拢过来，在仓库门口的空地上留下一层正在变暗的光晕。白璃站在仓库侧面的那排厂房边缘，她今晚穿了一件浅灰色的长衫，手里没有端茶，也没有握着簪子，只是像往常一样站在那里，侧着头，目光落在那条土路和暮色交界的位置，声音不高不低地传过来：“他能主动来谈三次，说明他对节点的状态确实有所顾虑，而不是来表明自己有能力接管控制权。至少目前来看，这个方向是稳的。”

“欧阳家暂时稳住了。接下来就是慕容家和司马家了。”

“慕容家还在看。司马家还没动。如果你近期不靠近他们的活动区域，他们可能暂时不会主动来接触你。”

史云澜在暮色中站了一会儿，感觉到混沌仙脉正在以稳定的方式运转着，欧阳家的协议已经纳入系统的当前运行队列中了。那层协议的核心内容已经完成录入和备份了。他侧过头朝白璃的方向看了一眼。她依然站在那排厂房边缘的阴影里，没有走进路灯的范围内，但她的气息依然保持着稳定的节奏和位置，像是在用她的方式确认那层协议已经完成了接入，正在等待下一步的调度指令。她在他看过来的时候已经转回了头，看了一眼厂房墙面上那层正在变暗的暮色光晕，像是一只正在用耳朵确认周围环境的旧猫，已经确认了周围的安全范围，正在把注意力从边防线收回到中心地带。